田馨彎彎腰“妞妞得了幾朵”
妞妞驕傲的說道“五朵我的小紅花是我們班最多的,老師還表揚我了。”
田馨給程素云帶了首都的特色糕點,一小盒,遞了過去“素云姐,這是首都的特產,還有一包糖給妞妞。”
“你這也太客氣了,大老遠坐火車還背回來。”
半年沒見,程素云跟田馨有說不完的話,聊了一會兒,程素云提起了呂愛可。
“你還不知道吧,呂愛可被單位開除了”
“什么”田馨蹙眉,呂愛可家庭條件好,在文化局一般人也不敢招惹,那次詩詞大賽的事都沒開除她,還能因為什么事呢
程素云眼中閃著光,說道“呂愛可之前請了兩個月的假,回來以后,工作經常出錯,有一回,她經手的文件數據出問題,影響了文化館的活動,影響挺大的,上面過問下來,呂愛可被抓典型,當月就辭退了,這種辭退,是有記錄的,屬于重大過失,那天我看見了,呂愛可是哭著走的,哪還有平時的飛揚跋扈,跟她關系好的連送都不敢送。”
程素云緩了緩,又說道“后來聽到點零星的消息,呂愛可非張羅去首都,他爸媽不愿意,把她關在家里半個月,哪都不讓去,想給她在省城安排工作,好的機關單位進不去,想盡了辦法,最后進了個造紙廠的后勤部門。”
程素云覺得挺惋惜的“那么好的家世,安安穩穩上班,能強過大部分人,自己不爭氣,誰也沒轍。”
田馨也說不出來是什么感受,在首都這半年,就像打開了一扇門,門后面是全新的世界,連呂愛可這個名字,都變的模糊陌生起來。
呂愛可曾經出現在她的生活當中,以并不體面美好的方式,田馨對她也很反感,時移世易,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呂愛可,失去了她所有的驕傲,泯滅于眾人。
真的是世事無常。
程素云說,文化局的的工資明年會調整,至少能普調上漲五塊錢。
提到這,程素云還是挺惋惜的“圖書館的工作你要是不提辭職,一年多拿不少工資,太實誠了。”程素云搖搖頭。
田馨琢磨,事情是有痕跡可尋的,八十年代,會迎來一波工資的調整,各單位工廠的工資都會有一定幅度的上漲。
百姓依舊是等國家和單位分房的思想,日常花銷有票據拘束著,每個月手里的閑錢變多,肯定會進行消費。
自由經濟下,會促進個體經濟的發展。
無論是睡眠枕頭還是服裝生意,田馨都得做下去。
線下跟國棉廠有了聯系,也能在布料上下功夫。
回了省城,田馨滿腦子也都是生意經。
送走程素云,田馨拿出英語課本來,在臺燈下背了一篇英語課文,又速記了十個單詞,記的不牢固,明天早起再繼續鞏固,背單詞是高中養成的習慣,每天抽出空余的二十分鐘就夠,這個習慣就這么延續到了大學。
孔令西有句名言上輩子我缺德冒煙,這輩子上大學讓我學英語。
田馨英語基礎也不好,開始上大學想到學英語也發愁,但時間長了,也學出一點樂趣,再者,外語是一門重要的語言,掌握好英語,以后的好處多多。
從首都買的糕點田馨自己拿過來一小扎,是她最愛吃的山楂鍋盔、棗泥方酥和牛舌餅,學完英語吃了兩塊點心,田馨想起了蘇蔚冬,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這一夜睡的很踏實,年關將近,處處都是喜氣洋洋的。
田馨去找了一趟吳嬸。
雖說田家人跟田馨沒關系,她還是想看看,那家人是不是真回了老家。
家屬樓和以前一樣,只是冬日里樹木光禿禿的,平添了幾分蕭索。
吳嬸剛好從外面買東西回來,籃子里盛著豬肉和蔬菜,見到田馨驚喜道“田馨,哪天回來的”
從外地回來,這么一句哪天回來的總是開場白,要回應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