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溪月感慨說“這才哪到哪啊,以前更風光呢。”
白映元瞪她一眼“這點房產啊還少嗎夠孩子們嚼用一輩子了。”
夫妻倆鬧個不開心,金溪月道“你舅舅脾氣大,我懶得理他,馨馨吶,你出生我還抱過你,當時在醫院,我是第一個抱你的呢。”
田馨哪記得這些嬰兒也沒有記憶,飯吃的差不多,金溪月拉著田馨“這些年舅媽也沒見過你,來,舅媽給你點見面禮。”
桌子上的殘碟冷碗,金溪月指使白映元“你留下刷碗,桌子也擦擦。”
在家里,白映元也是干慣的,答應一聲,把碗碟摞起來要去廚房。
金溪月說“你跟著你爸離開首都,后來音信全無,那些年,你舅舅一直在后悔,說害了你,現在你們團聚,我是真的高興,田馨,看到你,我就像見到了你媽,你眉眼很像她,你媽是個好人,就是命太苦。”
金溪月嫁過來的時候,白映南還沒出嫁,姑嫂倆感情很好,白映南結婚生子,包括生命的最后一刻,金溪月都在身旁。
每次回來,金溪月和白映元都住在南屋,院子里種著棗樹和柿子樹,尤其是柿子樹,有事事如意的寓意,首都的居民都愛栽。
這個院子也算半個家,逢年過節就會回來住幾天,用白映元的話,他得替妹妹守著這院子。
一個小巧的玉吊墜,還有幾顆金錠子,金溪月都給了田馨“家里至親少,你舅舅這頭,就剩下你了,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有困難盡管提,我跟你舅舅能幫上忙的,肯定會幫。”
田馨推辭不要,金溪月說“好孩子,拿著吧,舅媽的一片心意,東西也不多,當年你粉粉嫩嫩的一團,現在長大成人,舅媽也高興。”
回到廳里,蘇蔚冬在和白映元下棋,亭亭過來拉拉田馨的衣角,小聲說“田馨姐姐,你陪我去玩踢毽子吧”
外面天氣冷,田馨怕亭亭生病,金溪月說“就在廊下玩,別往外面跑,亭亭再穿一件衣服。”
毽子是剛才打醬油的時候從雜貨鋪買的,幾分錢一只,平時父母不陪她玩,新來了一個姐姐,亭亭很高興。
“亭亭,你今年上幾年級了。”
亭亭板著臉,嚴肅道“我可是大孩子,今年已經上小學三年級了。”
“三年級啊。”田馨捏捏她紅撲撲的臉蛋“確實是大孩子了。”
田馨的毽子踢的很好,以前在西北無聊,遇到天氣條件差不用出工時,大家就躲在家里踢毽子玩。
知青里,就屬田馨踢的最好,她會花式踢,正踢反踢,肩背配合著踢,看的亭亭在一旁鼓掌。
玩了一會兒,田馨頭上都是細密的汗,亭亭小聲問“田馨姐,以后你別走了行嗎我爸爸見到你特別開心。”
田馨摸摸她的頭“放心吧,以后姐姐再也不走了。”
從白映元那出來,田馨內心震蕩不已。
她真的尋到了舅舅,舅舅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和藹,友善,對她也很好。
不光找到了親人,田馨還即將繼承四合院。
一處田馨買都買不到的四合院。
哦不對,可能是兩處。
田馨甩甩頭“蔚冬,你掐掐我,這是真的嗎”
蘇蔚冬很聽話,使勁在她手背了一把“疼嗎”
“疼。”田馨嘶了一聲。
找到舅舅,看到了媽媽留下來的那些東西,田馨仿佛尋到了自己的來處。
她有親媽疼愛的,也有憐惜她的舅舅,聽舅舅說,她出生后,姥爺特別喜歡她,經常抱著她去天橋看戲,還給她買貴價奶粉喝。
田馨雖然沒有印象,但這些寵愛都是真實存在的,她是在愛的期盼中降生的。
“蔚冬,我現在很滿足,我肖想的,都得到了,沒有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