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栗發的男孩看著他,似乎認真思索了一番后才輕輕點頭。
諸伏景光看著他。
在又一次嘗試入睡后,春日川柊吾的疲態
已經非常明顯了,有種已經搖搖欲墜卻被緊繃的神經拉拽著,始終無法安眠的感覺。
他很熟悉這種感覺,在臥底時,他很多時候要保證絕對的清醒,會用咖啡或是藥物讓自己在極度疲勞的情況下保持專著和清醒,那種滋味對他而言都難以忍耐,何況是對一個孩子。
而且是在非自愿的情況下不得不一直醒著。
他之前看見那張照片時,第一反應是會有什么樣的家長敢給自己的孩子吃這種藥,但是現在設身處地的陪著春日川柊吾入睡,他卻忽然明白了那位父親的感覺。
當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次次被這種痛苦籠罩著,哀求自己時,很難有人會硬下心來,告訴他再試一遍。
諸伏景光將人從臥室抱了出去,原本在臥室門外安靜的聽著里面情況的幾人還在想剛才兩人對話中透露出的信息,都沒有說話。
“陣平,把安眠藥拿來。”他轉向靠在一邊的松田陣平,在說完這句話后不出所料的看見了旁邊幾人因為驚訝瞪大的眼睛。
“等等”降谷零皺著眉頭,“不行,他不能吃那種”
這句話沒有說完,他就已經明白了自己好友的意思,幾人對視了一眼,松田陣平走到不遠處的家用藥箱里,從里面翻出來了壓箱底的安眠藥,扔了過去。
萩原研二穩穩接過,他看了眼說明書,轉頭對著栗發的男孩道,“半片可以嗎”
似乎知道自己馬上就能結束這種幾近折磨的入睡嘗試,春日川柊吾看上去精神終于好了一點,他點點頭,等待著對方打開藥瓶。
半長發的警官從里面拿出一片來,很快掰成兩半,在遞給對方之前,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轉頭問其他人,“這個藥苦嗎”
春日川柊吾搖了搖頭,“用水沖下去,就不苦。”
“這樣藥味也很容易留在喉嚨里。”伊達航狀似擔憂道,“本來就睡不著覺,一嘴藥味不是更睡不著嗎,這樣把它融在甜牛奶里喝怎么樣,這樣沒有藥味,睡前喝點熱的也能睡得更好。”
栗發的男孩似乎有點猶豫,他左右看了看,還是點了點頭。
于是降谷零很快從松田陣平家門口的箱子里拿回來一罐牛奶,倒進杯子里熱到入口不會被燙到的程度后又往里面加了糖,這才交給站在諸伏景光旁邊的萩原研二。
半長發的警官看了他一眼,把手里那半片藥放了進去。
“攪一會兒就化開了。”降谷零接過那杯牛奶,示意諸伏景光把人重新抱回臥室,“先進去吧。”
等兩人進去,又重新關上臥室門后,萩原研二頓了一下,將藏在手里的,剛才明明當著春日川柊吾面放進了牛奶杯里的藥片拿了出來,重新放回藥瓶里面。
“會有用嗎”伊達航壓低聲音,有點擔憂。
“依賴很大一部分是心理作用試試看吧。”
過了一會兒,臥室門被打開,降谷零端著已經空了的牛奶杯出來,幾人又等了許久,快半個小時后,這扇門終于重新開啟了。
諸伏景光從里面出來,表情是久違的輕松,“睡著了。”
幾人終于長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