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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吾”
聽見自己的名字,男孩下意識抬起頭來,和對面陌生的男人對上視線后,他又迅速低下頭,手緊緊抓著抱住自己的萩原研二的衣服,把胸口那一片衣料拽的皺皺巴巴的。
怎么回事
這個極不科學的事情讓一向最會說話的萩原研二都不知道怎么反應,他把懷里的男孩抱得更緊了一點,之后才抬頭和自己幼馴染瘋狂確認眼神。
松田陣平沉默了一會兒,隨后他轉頭,沖自己家還沒來得及關上的大門揚了揚下巴,赫然一副準備先把人帶回家再說的人販子模樣。
幾十分鐘后,五個人高馬大的警察圍在松田陣平的床邊,誰都沒先說話。
諸伏景光蹲在床邊,伸手小心拽著床上孩子的腳腕,用手里的棉簽一點點把對方腳底的傷口周圍的灰塵都蹭了下去,然后給傷口消毒后,把旁邊干凈的紗布纏了上去。
“這樣就好了。”
“謝謝。”春日川柊吾抿著嘴,聲音小到要不是諸伏景光離得近,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沒事。”公安應道,他轉頭給自己的好友使了個顏色,降谷零很快意會,往前了一點,開口道,“身上的傷需要處理嗎”
聽見這句話,原本就把自己團在床鋪上的男孩往后縮的更緊了一點,他下意識拉了拉自己寬大的衣袖,擋住了胳膊上一大片淤青,
“處理一下會好的快一點。”降谷零道,隨后他微微皺起眉頭,“我記得要是撿到不愿意配合治療的小孩要送去警察局的吧要不我去聯系”
“不用,先別聯系。”諸伏景光反駁道,“他肯定愿意乖乖處理傷口的,你別動不動就嫌麻煩把人往那里送。”
說著,像是沒了證明自己的話一樣,溫和的公安警察伸出手去,再次拉住了對方受傷的那只胳膊,男孩還是像剛才一樣拼命往后面躲了一下。
“看吧,我早就說他不會配合的。”降谷零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我先聯系”
“不要”
一直沉默不語的春日川柊吾終于吐出第一個詞來,他左右看了看,小心把自己的胳膊重新塞進了對方的手里。
見那個金發的男人重新把手機塞回去,他才松了口氣,垂著頭乖乖任由諸伏景光把自己的袖子拉了上去。
降谷零很快收了臉上的惡人表情,他沖著自己幼馴染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這一套哄騙人的技巧用的也太爐火純青的吧,你們兩個在那個黑衣組織里面到底學了什么東西啊。
一邊圍觀的三人眼神都微妙了起來。
但很快,他們的注意力都從剛才的事情上移了下來,放在了男孩被卷起來的袖子上。
他本就比同齡孩子細瘦許多的手臂上有好幾道青紫和已經稍微處理過的傷口,看上去不像是磕碰出來的,倒像是和別人打架時所致的。
諸伏景光看著,不動聲色的伸手往對方衣服口袋里探,摸到了一把折疊起來的小刀。
他以為那位父親把自己的孩子牢牢管在家里,保護的很好,但是現在看來,解決一些日常生活需要的東西仍然需要他自己去,所以才會隨身帶著刀,身上滿是和其他人糾纏出的傷口。
等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處理完后,春日川柊吾立刻再次用衣服把自己緊緊裹了起來,他像是想起來了什么一樣,抬頭看著降谷零,小聲道,“我處理完了,是不是不用被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