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只要他想,這個尚未恢復的傷不可能阻擋他的任何動作。
他的實驗室最內部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那兩把刀,刀尖仍然鋒利,在實驗室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光芒,如同高聳的雪峰一般。
黑發男人將白色的那把豎在面前,輕輕吻過刀身。
像是在邀請這兩把伴隨了十幾年的刀具,與自己最后一戰的儀式。
手持著這兩把令人恐懼的匕首,只著著一件黑色風衣的羽谷緲出現在那個實驗室之外的走廊上時,因為定期的檢測在實驗室內的琴酒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的情緒,似乎早就會料想到過,會有這么一天。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語言,只是在視線相對的那一刻,羽谷緲忽然就動身了。
他往前跑了幾步,穿過看守員的尸體,然后踏著右側的墻面借力將自己整個人都彈了起來,那兩把刀在他手中翻轉,就如同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在燈光下閃出道道鋒芒。
琴酒瞇起眼睛,舉起了自己的手。槍。
在騰空的那刻,羽谷緲就推手送出了那把無毒的匕首,雪白的刀刃從側上方對著男人刺去,因為距離及近,琴酒無法避開,只能用手。槍的表面進行阻擋。
鋒面劃過槍械,拉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在被打開的同時在銀發那人的手背上拉下了狹長的一道口子,在刀刃被彈開時,他迅速調轉槍。口,對著上方連著開出了兩槍。
兩發子彈都順著羽谷緲手臂外側擦了過去,將黑色大衣的布料盡數劃破了。
在見匕首被對方躲開的那刻,他就立刻揮著黑色的那一把向琴酒的后頸處揮去,他這一把匕首的毒發時間在五至十個小時之后,在現在和一把普通的匕首并沒有什么區別。
銀發男人動作迅速的轉過身來,微微往后仰頭躲過了這一刀,鋒利的刀尖只是擦著翻飛的發絲,幾縷銀發被橫空拉斷,飄落在地面上。
在這一擊的同時,羽谷緲用腳尖勾起落在地上的匕首,那把雪白的匕首被力道掀道半空中,在空中旋轉了小半圈后被黑發男人滿是血污的手反手接住了。
他深知自己在現階段肉搏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在拿住匕首的那一刻往后撤退了好幾步,然后再次借力猛地向琴酒沖去,兩只手上的匕首都在空中略微劃了一個半圓,琴酒立刻用手擒住了對方先攻來的那一只手手腕。
在被握住手腕的那刻,羽谷緲勾起一側嘴角,他靈活的翻轉手指,讓原本刺向前方的刀刃迅速向反方向刺去,帶著毒的匕首在劃破自己手心的同時狠狠刺穿了對方手掌的側面,疼痛讓男人皺起眉頭,從鼻腔里略微哼出一聲來。
刺中后,他立刻調轉手部,用埋入血肉內的匕首在琴酒的手臂上拉出了一條深且狹長的刀口。
子彈從被銀發男人捏著的手。槍槍。口當中射出來,羽谷緲另一只手沖著對方揮舞出刀刃的動作頓都沒有頓住一下,任由子彈射向了自己的腹部。
這本來是用于阻攔對方攻擊的動作,但是無論琴酒還是羽谷緲,兩個人都絲毫沒有向旁邊讓開,在黑發男人將自己手中的匕首狠狠刺進琴酒的肩膀,并用力往下撕扯出一道縱深的傷痕時,那幾發從槍。出的子彈也打穿了他的腹部。
血腥味在空氣里散開,沒有一個人因而慢下手中的動作。
“瘋子。”看著他以命換命一樣的打法,琴酒說出了兩人交手后的第一句話,他嘴上說著瘋子,墨綠色的眼睛里卻閃過興味,嘴角的弧度不斷放大,露出了一個帶著瘋狂的猙獰笑意來,好像這個詞是一個絕妙的夸贊一般。
“彼此彼此。”
羽谷緲冷著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