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谷緲走到暗門的入口處,低沉的聲音從所在的位置傳來。他說話時沒有回頭,光從暗門之外的出口傾斜進來,被上方凌亂的機關切成碎片,散落在他的黑發上,有的光從耳邊、脖頸處散落出來,撒在他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刀上。
亮晶晶的,像是他終于擺脫了所有污泥后亮起的靈魂。
江戶川柯南忽然感覺鼻尖酸澀的厲害,他遇見的每個人好像都閃著或明或暗的火光,最后連成了能吞噬掉組織這個龐然大物的火海。
暗道之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聲響。擠擠攘攘的腳步聲,武器碰撞到墻面或是其他地方的聲音,沒人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接到朗姆傳遞出的消息,來救這位與組織和自己命運相連的大人物,或者說所有莊園內的組織成員都趕往這個狹窄的通道,但是沒人知道到底來了多少。
幾百人亦或是更多。
但這些都不重要,也不需要廢時間去計算。
沉重的腳步聲已經到達頭頂上方的通道里,像是馬上要落下的戰場的炮火,羽谷緲微微動了一下腿部,短靴的鞋跟落在地面上,蕩出一聲不算大的響動。
這才是真正的喪鐘。
“走。”
羽谷緲開口道,他的聲音不大,偏偏透著沒有人能反駁和阻止的強硬,他站在沒有任何遮擋物的暗道入口,用血肉之軀創造了一扇不能被打開的門。
也許在沒有對父母落下屠刀之前,他的眼睛里也是亮著光的,但是現在,那道被埋藏已久的光芒終于重新在他眼中亮了起來,讓他整個人都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沒人知道當他走向那輛翻倒在路邊的車輛時,到底在想什么。在他用手指沒有被手套包裹住的手指將副駕駛上的那個女人臉側凌亂的黑發理到耳側,在被親人的血液潤濕指尖后才看見那張永遠不會忘記的臉時。
沒人知道他當時是什么反應,就像現在
安室透和其他人一起,向自己應該去的地方奮力趕去時,看著看見他頭也不回的站在那扇門前,也不知道他在親人的挽留下走的如此決斷時,到底在想什么。
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擋住那么多的人。
無數的亡命之徒,舉著槍或者長刀向門口沖來,在朗姆被抓獲后,不用細想就能猜到的未來沉重的壓制之下,他們第一次敢于向君度露出自己鋒利的刀尖。
羽谷緲只是用自己平靜的冷灰色眸子看向他們,又或者是什么都沒看,只是目視著前方,然后揮出了自己的刀。
痛苦的嘶吼、吶喊和尖叫都從狹長的暗道入口處傳來,唯一沒有的就是醒耳的鈴鐺聲。那根橫在門內的長線,沒有被任何一個人碰到。
沒有一個人越過了那扇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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