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島先生,你先冷靜”安室透將雙手放在耳邊,示意自己沒有武器,也沒有任何的威脅,他蹙著眉毛想要分析出對方到底為什么會突然變卦,最后唯一得出的結論只有和突然出現的君度有關,“我們”
“閉嘴”川島明義吼道,嘶啞的聲音打斷了金發男人未盡的言論,“我知道你們是警察,我會讓你們離開這里但是現在,我只和他談。”
男人咬著牙,被仇恨潤透的視線像是一只大張著嘴巴的狼,隨時要撲上去咬破對方的脖頸。
“君度君度。”他冷笑著,動作迅速的用拿著引爆按鈕的那只手摘下了臉上一直戴著的面具,然后將面具隨意拋在地上,露出了一張眼角已經有了皺紋的臉,“你還記得我這張臉嗎”
君度看著他。
這是一張沒什么特點的臉,和所有上層的人一樣文質彬彬,而現在這張臉被仇恨、憤怒和激動擠壓成了扭曲的形狀,更分辨不出什么特點來了。
“也是也是”似乎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個注定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川島明義顫抖著,低聲喃喃道,“也是。我可不像你一樣不會衰老,十幾年過去,我這張臉應該也老的不成樣子了。”
“但是我可不會忘記你”下一秒,他原本已經低下去的聲音再次提高,變成了沙啞的嘶吼,“忘記你這張,沾著我妻子女兒鮮血的臉”
羽谷緲忽然睜大眼睛。
他耳側響起了幾聲尖叫,和什么人低低的哀求聲,但是等男人想要努力去回想時,所有的尖叫和血跡都無限蔓延了下去,變成了無數死不瞑目的、交疊在一起的面容,變成了層層疊疊的死在自己刀下的尸體,他的頭因為大片大片的紅色突突跳了兩下,炸鳴一般疼痛起來。
“十幾年我找了你十幾年,收集你的線索,打探你的消息”川島明義扯起嘴角,明明笑著,眼淚卻淌過眼角落了下去,“我的女兒,不到四歲的女兒還有一芊”
他喃喃著,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被血腥味覆蓋的晚上,被組織看中后不得不為對方便利的商人終于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在匆忙收拾東西想要帶著妻子和女兒離開時,組織的審判如期落下了。
黑暗中閃過的寒冷刀光,被染上血的面容,地毯上滿身是血的妻子和女兒,已經失去神色的半睜著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結束在黑發男人按住耳間耳麥后,說出的那句任務結束中。
羽谷緲沉默著,他張了張嘴,難得說不出話來。許久之后,他才看著對方,原本眼中的警惕全數退去了,變成了一種復雜的,即使是川島明義都看不懂的情緒,“那你的槍。口應該對準我。”
“對準你”將槍。口一直對準著他身后的月山朝里的男人忽然笑了起來,他咬牙切除的重復了一句,“這十幾年,我無時無刻不想對你舉起手。槍,殺了你現在我不想了,從在輪船上,看見他這雙眼睛的那刻,我就改變主意了。比起殺了你,我更想殺了他”
他吼道,壓在手。槍上的手緊了緊,“你也應該嘗嘗你也該嘗一嘗這種滋味,君度。”
“你該嘗嘗親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滋味你也應該親手抱著他們的尸體,摸一摸他們滾燙的血”
羽谷緲忽然狠狠的合了一下眼睛,連呼吸都錯了幾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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