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回合的松田陣平和沖矢昴在之前的暗道里聽見了連著好幾聲槍響后匆忙趕來,看見這個場面后,黑卷發的警官連忙接過押住朗姆的任務,示意安室透快點處理傷口。
金發黑皮的男人并沒有立刻動作。
他捂住自己往下淌血的手臂,和旁邊將目光從那把反著寒光的匕首上撤下來的沖矢昴一樣,將視線轉向了暗道了另一個出口。
來者已經換下了當時實驗室的那身衣服,重新變回了他一貫的西裝和薄風衣的搭配,他這次難得沒有戴眼鏡,和月山朝里相差無幾的眉眼都暴露在外,原本飛揚到鋒利的眉眼稍微柔和了一點,變成了尚未來得及完全長開時的樣子,看上去反而和月山朝里的那雙眼睛愈發相似起來。
朗姆有的話或許并沒有說錯,君度現在看上去,的確比小自己十余歲的弟弟還要年輕了。
他抬起頭,眼眸和臉還是冷的,往幾人這邊走來時短靴的鞋跟踏在磚石上,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安室透聽著,忽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套取情報時,聽見幾個叫不出名字的底層成員,滿臉恐懼的將這個聲音叫做君度收割性命的喪鐘。
人群最旁邊,川島明義靜靜的看著這張完全沒有被面具覆蓋住的臉。
狹長的走廊,如同喪鐘一般的腳步聲,被不知道哪里來的風卷起的黑發,和手里的匕首一樣冷的眼睛所有的畫面變成散做一地的碎片,變成了幾聲很久之前的尖叫。
原本一直沉默的川島明義忽然微微往后退了幾步,在江戶川柯南就要走到那把落在地上的手。槍和引爆器面前時,他忽然伸手搶過,然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前對著月山朝里額頭位置連著射出了幾發子彈。
走廊的距離實在太過狹小,子彈飛射而來時黑發男人聽見腦內的系統尖聲罵了句臟話,兢兢業業的火柴人甚至已經緊急調出了時間轉換器,但就在子彈馬上要射中時,趕來的羽谷緲從側方猛地拉拽了一把根本不可能躲開子彈的男人。
因為位置便宜,原本要射中他額頭正中的子彈擦著他臉側飛過,血珠立刻順著被子彈刷出的血痕淌了下來。
安室透幾乎是立刻動身,想要奪過對方手上的引爆器,但是川島明義在男人趕來前一秒就舉起了手里鮮紅的裝置,咬牙道,“別動”
“只要你們敢動,我馬上就按下去,一個都別想離開這里。”川島明義咬牙切除道,他瞇起眼睛,毫不留情的點出了他們手上的東西,“你們的手。槍,那個小孩手腕上那個可以射出針來的東西,都給我放下,扔到地上”
“有任何多余的動作,我保證會立刻按下這個東西”男人扯了扯嘴角,雙眼都赤紅著,“我可不怕死別想搞小動作,還有你”
他瞇起眼睛,對上了黑發男人那雙冰冷的帶著警惕的冷灰色眸子,念出的每個詞都帶著比朗姆不知道深多少倍的仇恨,“君度。把你的刀,你的兩把刀都放下。”
羽谷緲皺起眉頭。
對方現在是肉眼可見的激動,像是春日川柊吾經常應對的那種在絕路上什么都能做得出來的毒。販,如果不暫時性穩住對方,誰都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來。
害怕因為這個變故,朗姆再趁機做出什么來,押著老人的松田陣平動作迅速的卸掉了他的手腕,然后抽出了自己腰側的手。槍,沖對方示意了一下后,隨手丟到了地上。
他執行任務的時候可沒少見過這種神色激動到接近癲狂的炸彈犯,只是沒想到在這里還能再遇上這種環節。
動作間,黑卷發的警官隱約聽見被自己押在身前的那人低低笑了一聲。
見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東西,川島明義終于扯出一抹冷笑,他的手一直在顫抖,但是手指一直穩穩的壓在手。槍的扳機上,像是隨時準備打出下一發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