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朝里眼里因為這個動作閃過了一絲困惑,他沒想到自己拼盡全力打向對方的手會被這么輕易的扯開,男人微微眨動了一下眼睛,立刻反應過來什么,“手帕你在手帕里加了東西。”
他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恍惚和乏力并不是僅僅是因為從對方口中聽見的殘酷事實。
朗姆臉上的冷笑不斷擴大,他輕而易舉的起身,拽住對方凌亂的黑發和后頸,將其拉了起來,“只是些能讓你沒什么力氣的藥物,放心,我可不會對你動手畢竟你可是一個大發現,相信君度也很高興能看見你。”
“不”
黑發男人吐出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后,皺著眉頭伸手抵住了自己的額頭,他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再說些什么,只是沉默著,一點點消化對方話語里巨大的信息量。
他沉默著,好像又從朗姆這樣的態度里嗅到了什么氣息,于是勉強抬起頭去,讓自己的眼睛從凌亂的黑發間露了出來,“你很討厭他”
“討厭”朗姆從鼻腔里哼出一聲來,他轉過頭去,隨意擺弄著那個可以通往外界的機關,“算不上。”
他只是討厭擺脫自己控制,不好把控的任何人和事情,當時他去和那位姓羽谷的慈善家確認研究室的事宜,卻只看見了擺脫控制的實驗體、倒下的獵人和燭臺打翻后遍布整個別墅的大火,他將本來應該立刻被殺掉的男孩帶回了基地,帶到那位先生面前,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卻并沒有得到一個忠實的下屬。
算不上討厭或是更深層次的恨,只是擺脫掌控的不滿不斷激化,成為了無處不在的敵意。
老人瞇起眼睛,將這些過去的事情在腦內轉完一圈后,才看向月山朝里露出的眼睛。
和君度完全不同卻又有著相似長相的人,好掌控到讓人不敢相信會是君度弟弟的程度。朗姆臉上的笑意退了下去,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
看來只是個在正常環境下長大的白紙一樣的家伙,等他徹底成為能控制在手里的把柄,君度這把刀會比現在聽話好用不止一倍。
這樣想著,即使離氧氣完全消耗掉的時間還遠遠沒到,老人也無意再在這里逗留,他拿出手機隨便看了兩眼,很快確定了自己一直注意著的那位代號成員現在的位置,然后給實驗室那邊撥出了一通電話,“把君度叫到實驗室來,他現在在b20通道中段。”
那邊說了什么,很快又掛斷了。朗姆隨意打開磚石,在密碼鎖上方輸入了一串數字。屏幕立刻閃爍了幾下后,輸入指紋的提醒指示燈亮起。
老人一邊操作,一邊再一次打出了一通電話,這次連通的倒不是對于組織來說最常見的日實驗室,而是一個專門研究器械,刻著巨大的輪船標識的地方。
電話很久沒有接通。
此刻朗姆已經輸入了最后一串密碼,就在手指馬上要貼在指紋識別面板上的前一刻,這通并沒有被接聽的電話讓他下意識提高了警惕,在他狐疑著再次撥出時,那邊終于接通了。
“朗朗姆先生,實驗室”那邊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著,吐出的詞都因為結巴擰在了一起,“之前有兩個客人進了暗道,用研究員的指紋打開了實驗室,現在往往船那邊去了”
“什么”
朗姆的眼睛猛然睜大,下一秒,他原本以為的根本沒有任何力氣的黑發男人忽然從背后襲來,壓住他的手腕將他遲遲沒有落下的手按在了指紋面板上。
最后一道程序,正確的指紋讓整個暗室內部的石墻都劇烈震動著重新往下放收放,新鮮空氣從四面八方涌入了原本被灰塵和各類迷藥充斥著的地方,比起之前將他們隔絕住的石墻緩慢的移動速度,通往外面暗道的門倒是瞬間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