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霧將雙手浸泡到冰涼的溪水里,洗干凈的手捧起一小捧水澆在胳膊上,還沒來得及清洗右手小臂的一大片污漬,就被一只手捉住了手腕。
工藤新一沉著臉,緊緊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心情看上去十分不妙,“受傷了剛才為什么不說,流這么多血,你是白癡嗎”
受傷
“怎么會,”飛鳥霧被這句話砸蒙了,完全反映不過來,下意識反駁道,“可我完全不疼”
他猛地閉上嘴,只留下唐突的尾音。
正在雞翅上劃刀口的月山朝里動作一僵,差點劃到自己的拇指。
飛鳥霧伸手去摸自己的右手手臂,果然摸到了一道口子,因為那一大片污漬,對于色彩不敏感的自己才會沒有發現。
不,那根本不是污漬,是血才對。
可是到底為什么
他觸摸著傷口的手不自覺顫抖起來,有什么事情完全脫離了掌控,像脫軌的列車一樣無可挽回的向前撞去。
工藤新一沉默著將他拉拽起來,他朝遠處喊了什么飛鳥霧并沒有聽,腦內飛快思索著,再次回神已經是在露營地的醫務室了。
傷口雖然流了很多血,但并不嚴重,很快就包扎完成了,似乎對于他過分配合有些意外,醫務室的醫生姐姐蹲下來,摸著男孩白色的發絲笑道,“小朋友很勇敢哦,完全沒有害怕,也沒有哭哎。”
工藤新一干笑幾聲,拉著飛鳥霧跑出門,在靠近樹林那邊的樹下停下腳步,表情嚴肅地扭頭道,“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明明是并不需要詢問就可以得到的答案,平時從蛛絲馬跡就能拼湊出事情真相的推理狂偏偏想要親口問出來,好像自己只有得到那人親口承認才會滿意一樣。
為什么啊為什么
工藤新一的手垂在腿邊,無力感壓得他完全喘不過氣。
明明以為那個家伙只是看不見顏色,現在離開了福利院,有月山朝里,有小蘭園子還有自己在,一定會沒什么事的。之前那些傷痕,也許也能
結果呢那家伙完全沒有痛覺啊如果這樣的話他不就是不就完全會輕易死去嗎
分辨不出是血液還是污漬,又沒有痛覺,察覺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不對勁,一場小感冒他都可能都會因為一直發現不了,把自己送進急救室。
工藤新一猛地將手捶向一旁的樹干,粗糙的樹皮撞擊手側帶來的疼痛感讓他更加煩躁。
身份黑衣組織代號成員君度
屬性名為羽谷緲的空白角色卡,可以隨意涂抹上其他色彩。
右下薔薇浮雕的暗金色漏斗,下端的金色砂礫有三分之二,上端的銀色因為接手宮野志保,增加至三分之一。
他現在對這個沙漏有了大致推測,這應該是一個指數的數值,下方的數值是馬甲誕生那刻起背后的獨立人設在這個世界中的重要性,而上面的銀色數值則是后天根據馬甲的人際交往決定的。
就好比說,主角從出生起就是重要角色,受到世界規則的眷顧。而與主角交好的人雖然并不是主角,卻能因為主角對自己投注的感情,影響世界線的發展。
但這僅是月山朝里的猜測。
如果說這真的與世界規則有關系,那么數值又有什么影響目前看來,雖然每個馬甲的漏斗數值不同,但是他們做同樣的事情并沒有限制。
月山朝里的頭又開始疼了,扮演殺手馬甲實在是一件勞心勞力的麻煩事,幸好這個馬甲在組織的地位不低,不會什么行動都把他拉過去湊人數。
系統,你說
他一頓。
又忘記因為世界規則限制,系統不能與披馬甲的自己溝通了。
而且他現在準確來說,是在三年前的時間線上,斷開了和系統、其他馬甲以及本人身體的所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