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釣魚真的會讓人胡思亂想,月山朝里陷在雜亂的思緒中,好像聽見同樣能聽見他心聲的系統笑了一下。
奇怪,數據也會有開心這種情緒嗎
“謝天謝地。”
他有氣無力地接話,放任自己縮在車座上,用一只手在屏幕上敲打。春日川柊吾不太喜歡坐車,不過和暈車不同。
暈車是因為交通工具搖擺、顛簸、旋轉、加速等運動等致內耳前庭平衡感受器受到過度運動刺激,而出現的出冷汗、惡心、嘔吐、頭暈等癥狀群的統稱,對于車輛的各種晃動春日川柊吾都接受良好。
畢竟他可是能在被降谷零拉出去兜風下車后還能維持冷靜,不暈不吐的人。
春日川柊吾討厭的主要是車里的味道,被太陽烘烤后的皮革味混上車載香薰,他感覺自己的腦神經都被熏得隱隱作痛,胃也難受得翻涌著。他蔫蔫地靠在一邊,計算著還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還難受嗎”是諸伏景光的聲音。
他感覺額頭一涼,一雙手輕輕搭在他額頭上,因為十月份天氣已經很涼了,大家的外套都在后備箱里,要是吹一路風肯定會感冒,所以他拒絕了其他人開窗通風的提議,將頭蒙在唯一一件薄外套里,放緩呼吸節奏。
諸伏景光坐在后面,手撩開外套邊沿,輕輕探了進來。
“嗯”現在唯一的解藥似乎就是入睡,春日川柊吾閉著眼睛,憑感覺將自己的手覆在對方的上面,輕輕抓住后將他的手貼在自己溫暖的脖頸處,“你的手怎么這么涼啊”
含糊的笑聲從很近處傳來,諸伏景光聽出對方已經有些困意了,于是放緩了聲音,“知道冰還往脖子里塞。”
“幫你暖暖。”
“來后座睡吧,”好像是伊達航的聲音,但因為實在是太困了,春日川柊吾就這樣以一種能把自己扭斷的姿勢歪著脖子,正好枕在對方的手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悠悠轉醒,因為一直被外套罩著腦袋,習慣了昏暗的環境,被外面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
一個有些硌的,暖呼呼的東西貼著自己的側臉和側頸,春日川柊吾瞇著眼睛坐起來,發現那是諸伏景光的手。
駕駛座上已經沒人了。
“醒了”帶笑的溫和聲音從后面傳來,諸伏景光乖乖地被他抓住手,笑著看他。眼尾上揚的漂亮藍眼直直看向他。
“嗯”
因為剛睡醒,平日里清亮的聲音染上沙啞,他有點不好意思,坐起來后立刻左右看了看,發現已經到目的地,連帳篷都差不多搭好了。
“怎么不叫醒我啊。”
因為車已經停下,不知道誰打開了所有車窗,現在車內一點異味都沒有,怪不得睡得這么舒服。
“看你睡得很香,就沒叫你,”諸伏景光解釋道,他指指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現在不涼了吧”
春日川柊吾有點臉熱,他抿著嘴,糾結了半天只問出一句,“麻不麻”
被他枕了那么久,應該早就麻了吧。
“已經好了,”知道自己如果否認的話,對方一定不會相信,于是諸伏景光避重就輕道,“剛才被你抓在手里的時候就好得差不多了。”
春日川柊吾好像沒有聽他的解釋,還一臉糾結的盯著被自己抓著的手看,“真的嗎你下次還是直接叫醒我吧,要是我睡得時間特別久,你會不會因為血液不通手部壞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