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蔥扔進湯里后,伸手輕揉了一把對方柔軟的卷發,手感真的很好,不知道是不是頭發也會受到性格影響,感覺比陣平的卷毛軟一點。
“去帳篷那等著吧,”諸伏景光看了看鍋里還沒有煮軟的豆腐,“估計還要很久。”
身后的人并沒有什么動作,反而貼近過來,將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柊吾”
諸伏景光感覺空氣忽然安靜下來,他能隱約聞到對方身上騰起的洗發水味道,是沒什么甜味的淡香,說不出像什么。
環繞在腰上的手猛得收緊,最后,在他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想喊對方名字時又松開了。
湯里的水燒開,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對方遲遲沒有開口,諸伏景光也不追問,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將其他食材放進鍋里。
他做的是魚丸湯,是用昨天在超市買的冷凍袋裝魚糜捏的丸子,因為這個東西并不好存放,在車載冰箱上已經解凍了。
里面加了豆腐和切片的白蘿卜,都是鮮味十足的食材。
諸伏景光把蘿卜放進鍋里,蓋上蓋子,又轉頭處理其他食材,等到蘿卜已經軟爛到可以輕易被筷子夾斷以后,悶悶的聲音從側頸傳來。
“你們什么時候走”
諸伏景光一愣。
春日川柊吾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銳,也許很早就意識到什么,才從見面開始就這樣黏著自己,他心里忽然有些酸脹,又因為對方像黏即將出差的父母那樣的行為,有點失笑,“怎么沒見你黏zero啊”
啊其實也找過降谷零。
只不過和他就不太一樣,兩個人昨晚酣暢淋漓地打了一架,自己打到后面狠狠拽住那個混蛋的衣領威脅他,如果回不來就把曾經的警校第一初戀是個已婚溫柔媽媽的事情講給每一屆聽。
那個家伙被自己狠狠揍了一頓后,居然還能笑出來,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肩膀,給他承諾了一定會回來。
不過警校第一能被自己揍成那樣,估計也是放了好大水,或者說是干脆不反抗,任由自己打了
明明對諸伏景光也應該狠揍一頓,但是也許是因為剛才睡得太舒服,有點不想了。
“找過他,”春日川柊吾含糊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就說zero一身傷是怎么來的,”他好脾氣的笑著回應道,將魚丸湯盛出來,用蓋子蓋住保溫,“放心吧,一定會沒事的。”
其實他心里也不敢打包票,而且自己接受公安的邀請,就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了,或者說每一個進入警校的人都或多或少做過這種準備,但是這話現在要是說出來,自己一定會被柊吾痛揍一頓的。
那家伙本來是幾人里體力最差的,沒想到鍛煉這么久以后也進入了大猩猩行列。
諸伏景光感覺到對方的手揪住了自己腰側的衣服,是幾乎要把衣服揪爛的力道,緊貼著他側頸皮膚的眼睛一直在不安的動著,不知道是在眨眼還是因為皺眉的動作帶動了眼部肌肉,總之,又長又翹的睫毛不斷剮蹭著他敏感的側頸,泛起不能忽視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