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聞言終于小心翼翼的嘗試著把自己的重量整個壓在床上,果然如她所說的一樣,雖然剛坐上去時那床腿又發出了一聲響動,但是床卻沒有絲毫搖晃的跡象,仍然穩穩當當的立在那里。
“沒想到這床看著小小的,還挺穩當。”伊達航看著自己好友努力坐在床上的模樣,感覺像極了之前陪娜塔莉去書店時無意間翻看的兒童畫冊上面,白雪公主坐在小矮人的床上時的樣子,臉上不住流出笑意來,甚至躍躍欲試的想要把這一幕拍下來。
他伸手摸向口袋,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剛才被松田陣平放進了口袋里,只能作罷。
“不過這個床也太小了,等十四、五歲抽條的時候應該躺不下吧”萩原研二被自己好友用帶著笑意的眼神看著,倒也不惱,還興致勃勃的伸手比劃了一下床的長度。
“是啊,這個本來就是給比較小的孩子住的,當年”桑島夫人頓了一下,有些含糊的吞下了后面的話,“當年突然送來了很多孩子,都是六歲不到的年紀,福利院當時的資金有限,只能先訂了這些大小的床。”
“真是辛苦啊。”萩原研二應和著感慨道,臉上表情卻因為這句話沉了下來。
這個時間點,估計就是小霧所在的實驗室被警方找到,里面被當做實驗體的孩子獲救的時候了。
“不過等那些孩子長大了,換適合的床又是一筆不少的支出吧”伊達航走上來一點,無意識用手摸了摸雖然有人定時打掃卻仍然蒙了一層薄灰的床頭,詢問起來。
這位刑警敏銳的補充道,聽到這句話時,桑島夫人垂在身邊的手猛然捏緊了一下,隨后又很快松開,她扭頭咳嗽了幾聲,將話題引到了那些孩子們的一員身上,“七歲的時候就被朝里接走了,還沒到抽條的時候,所以床一直留著沒有換。”
松田陣平聞言抬起頭,和自己坐在床上的同期對視了一眼,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些和飛鳥霧同一時間來到這里的孩子,怕是沒有一個活到了需要換床的年紀。
“不過有資助了應該好一些吧”見對方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伊達航干脆換了一個,“我們前面問路的時候聽這里人說,那棟新樓是十年前黑巖集團的社長投資的,不過之后他好像意外過世了,真是好人沒好報。”
他說這話時,坐在一邊的萩原研二不住挑起一邊眉毛,用有些詫異的眼神看向口氣完全和平時變了模樣的伊達航,在心里感慨不愧是搜查二課的刑警,演什么像什么,完全忘記了自己七年前還穿的像個夏威夷回來的笨蛋一樣勇闖過便利店。
“什么好人沒好報。”桑島夫人打斷了對方的話,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明亮的眸子里飛快閃過一絲厭惡,“世間萬物,皆有定數,這些事情又有誰知道呢。”
她低頭咳嗽了兩聲,轉身往外面走去,步伐比剛才還要慢一些,“我先回活動室了,你們找好了東西記得把其他的放回原位,鎖好門,鑰匙就放在門口的保安那里吧。”
“好,那麻煩您了。”
等那扇陳舊的木門重新合上后,伊達航臉上剛才還端著的神情立刻撤了下去,待聽見腳步聲徹底從走廊盡頭消失,這位敏銳的警察終于朝著自己的兩個好友開口道,“看來院長對那個意外死亡的企業家有些意見。”
“我想應該不止是有些,”松田陣平補充道,他說話時忽然想起來什么,很快將自己口袋里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拿了出來,開口問道,“綠川,你當時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表情太不對,是知道什么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