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最后扣下扳機的那刻,末光蒼介忽然想到,這應該是一個絕佳的訓練場。
雖然他已經把老宅一樓的書房和周圍房間打通,布置成了更大的訓練室,但是多少放置整齊的標靶都比不上一根隨意落在戶外的電線。
黑發男人抿了下嘴唇,將注意力落在了論壇上,趁著信塔搖晃的間隙迅速略過大片大片的圖片。
最后的片段仍然留在松田陣平手中的那張小小的照片上,連他和武田大二之前討論方案的畫面都還沒有展示出來,論壇的討論也停留在之前的情節上。
熊爸陰暗爬行扭來扭去尖叫熊爸我的熊爸
護身符護身符里面是柊吾的照片,柊吾是他的護身符啊啊啊啊尖叫扭曲我就說為什么熊爸說這個護身符對其他人沒用,只對自己有用因為里面放的是自己孩子的照片
想起來之前每次出任務及川都要把護身符放在嘴邊吻一下。你們這對父子真的是一個寧愿留在小黑屋里也不想和父親分開但是不直說,一個把孩子照片放在項鏈里天天戴著但也不直說,非要臨死的時候才坦白是吧
所以松甜甜會翻到小熊的刀片嗎,不能只刀我一個人把他們全刀了我要看警校組被刀還有福利院福利院的時候朝里小霧應該也在吧,是不是有可能看見三人貼貼的回憶
媽啊小霧,死去的刀子又開始攻擊我。不過朝里力氣真的好大好大,柊吾是一米八幾吧,窩在他懷里怎么看上去又好笑又小小的,就要大力男媽媽點頭
不管看多少次,他還是會因為男媽媽這三個字嘴角抽搐。
末光蒼介收回思緒,將現在的情況在腦內飛速過了一遍,還是決定在這種情況下把最后開槍的機會交給自己的學生。
另一邊的月山朝里很快在系統版面上找到了最常用的時間轉換器,并且將論壇的界面在最下方放置了小框,時刻準備著應對如果江戶川柯南并沒有擊中目標后的情況。
有個這個保證在,末光蒼介垂下眼眸,將手里的槍支握緊了些。
呼吸間,他不動聲色的將手腕微微向里面偏離了一點,子彈飛射出去的那刻后坐力就著這個姿勢立刻將男人因為病痛格外纖細骨感的手腕挫傷。
“唔”隨著一身悶哼,手槍從男人的手中飛出去,砸在被雨水潤過的地面上,掃過枯葉發出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響。
黑發男人蹙起眉頭,似乎還想伸手去摸地上的那把槍,眉眼都因為手腕折傷泛起痛苦的神色,原本就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看上去更加蒼白了一些。
最后那發子彈擦過目標,卻并沒有將電線射斷。
糟了
一直注意著情況的江戶川柯南腦袋里只閃過這個詞,他很清楚的看見自己老師的手腕因為剛才的沖擊直接折出了明顯不太正常的弧度,也來不及思索做事一向很有把握的末光蒼介為什么會在關鍵時刻失手,只知道如果再不將最后那根電線打斷,就真的糟了。
沒有最后一個電線桿的撞擊,倒下的信塔不會向控電室那邊偏離,反而會打在幾個建筑物的根基上,徹底阻斷了將里面的雇傭兵和毒販抓捕的可能。
男孩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一突一突的跳動,在這種時刻大腦運轉不過來,身體卻迅速反應過來什么,轉身幾步過去撿起了手槍。
是一個極其標準的持槍動作。江戶川柯南瞇起眼睛,穩穩的端住了那把還沾著泥土和些許枯枝的手槍,將槍口對準了目標所在的地方。
電線給剛才那顆打偏了的子彈蹭斷了一半,將目標的范圍縮的更小了一些,這樣的距離和角度連總務處的警官都束手無策。
汗水從男孩的額角淌下來,他抿著嘴,臉繃的很緊,卻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射出了這發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