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并不是一個火拼的好地點,不過一路埋伏在走廊想要趁著他們在樓梯時發動攻擊的雇傭兵都沒怎么討到好處。
春日川格吾從鼻腔里微微哼出一聲來,有些惱火的捏著那人的后頸把已經昏迷的家伙往地上扔去,手上動作因為心里隱約的怒火比往常重了不少,已經昏迷的雇傭兵砸在地上,發出一小的一聲悶響。
巖間正給自己手里的槍補充彈藥,聽到這聲兒只感覺一陣牙酸,不住往自己一向沒什么表情的朋友那里看了幾眼。
栗發警官并沒有注意到身后那人格外古怪的表情,他踩著倒了一地的人往上方看去,通往天臺的出口已經坍塌了一半,將原本平整的天臺變得像是隨意搭建出來的堡壘一樣,這倒是給他了不錯的掩護。
想要登上天臺并不費勁。
"喂。"見春日川咚吾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臺外面的情況上后,巖間終于找到機會,拉住了落后那個警察快半層的及川,壓低聲音道,"我怎么感覺這個小警察看上去就是會大義滅親的類型不,說不定本來不準備大義滅親,被你招惹完以后現在只想讓你進去吃牢飯。”
說罷,他探頭看了眼似乎還帶著點自己的情緒,一直沒有回過頭的小警官,補充完剛才沒說的話"等把人送出去我們就走。"
及川微微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手槍別在了腰側。
兩人結束對話后,原本已經將手臂搭在坍塌的磚石上的春日川咚吾像是感覺到什么一樣,轉頭看向自己身后一直一言不發,像什么背后靈一樣墜在后面跟了一路的兩人,在和及川對上視線后又立刻錯開了視線,將目光從對方的眼睛上移開,落在了下面一點的位置。
“你知道我肯定不會隨便放人的。”栗發警官開口道,似乎是想表達一下對于他們兩個當著自己面商量逃跑計劃的不滿。
“你現在打不過我。”就算身上沒傷也打不過。及川在心里補充道,他看了看對方隱約露出的纏繞在胸口位置的繃帶,還有手臂上的紗布,在心里預估了一下,自己大概十回合之內就能把他制住。
“好吧。”春日川格吾不滿的嘟囔道,他轉過身去,用自己受傷的手臂有些艱難的撐住了可以借力往天臺上攀巖的地方,“如果我現在還有力氣的話,一定會讓你進去吃牢飯的。”
外面大部分地方都已經被總務處的人包圍了,能不能出去只能看他們兩個的運氣。自己這也不能算是放水,就算真想大義滅請把人抓了,憑借現在的身體情況也抓不住。
想到這里,栗發男人安心的點了點頭,作為分道揚鑣的最后一句話,他停頓了一下,還是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對后面那人說了句,“謝謝”。
巖間給了自己的朋友一個你看我沒說錯吧的眼神,因為過于尷尬的氣氛沖著兩人的方向直搖頭,他以為及川還會和被送出去后變成了正義的小警官的孩子說點什么,誰知道他只是''嗯''了一聲,真的就準備分道揚鑣了。
“啊”等春日川格吾已經整個人到達了在總務處可視范圍內的天臺,算是半只腳踏入安全區了之后,還沒上去的巖間忍不住轉頭看向及川,表情無語的像是看了一出爛尾的家庭倫理劇,“我說你們這,好不容易見一面也不再說點什么"
“沒什么可說的。”及川道,他看了眼天臺的情況,借著塌陷物的遮擋將另一個雇傭兵帶到了外面的警方看不見的陰影處,示意從這里走。
"行,你厲害。"巖間搖了搖頭,又探頭往下看了一眼,這下面根本沒有任何路,只有一個塌陷形成的滑坡,到四樓的位置就愿然而止,再往下能稱得上是路的地方就只有高聳的樹木了。他抽了抽嘴角,“還真會挑地方,和你出任務我起碼少活好幾十年。”
嘴上這樣說著,他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槍別回腰側后用手扶著側沿,直接向下跳去,順著陡坡平穩的到達四樓位置后借力一躍,在落下的同時雙手上升觸碰到了老樹結實的樹冠,整個人順著枝干的弧度落在了較為中間位置的粗壯樹枝上。
這一套動作讓他的雙手即使被手套蒙住也摩擦的生疼,巖間扶著枝干借著枝葉的遮掩往后看了看,原本他們所在的工廠就靠近背后的山林,從這顆老樹往后就是茂盛的叢林,倒是便于掩藏自己。
他正要轉頭看向落后自己幾步的及川,卻在尚未轉頭時就聽見了一聲巨大的爆鳴聲響,離得很近,震的他耳朵都聲音消失后還在鳴叫,男人臉色難看的扶住隨之震動的枝干,朝著聲源處看去,發現爆炸的源頭是前方的一排高大的煙筒和一棟相隔不遠的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