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營地位于離市區較遠的山區,周圍分布著很多同樣遠離城市的工廠,零星的散落在有些荒涼的郊外。
制藥工廠,排除掉今天有制藥廠員工在上班、正常運轉著的,再排除掉用最快速度把車開飛四十分鐘內都到不了的,符合條件的地點很快被總務處那里的信息人員賽選了出來。
一共兩處,剛好在露營地的東南兩側。
在山上搜尋的那伙人迅速下山趕去東側的化工場,萩原研二則奪下了駕駛座的位置,把這輛性能并不算好的黑色汽車開出了跑車的架勢,直向另一個目的地沖去。
與因為特制車窗投射不進太多光線,而顯得格外昏沉的車內相比,波洛咖啡廳巨大的落地窗讓中午明媚的陽光照亮了整個店面。
"很抱歉,還要麻煩您來這里接步美。"將最后一個孩子送到接到消息匆忙趕來的家長那里后,月山朝里這才輕輕松了口氣,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摸了摸口袋里裝著的,那個慘遭牽連的倒霉小偵探遇難的電話。
圍著工作圍裙的安室透適時過來,在他面前放了一杯特調的蜂蜜檸檬水,黑發男人接過輕抿了一口,只有清新的冰涼感,不知道金發黑皮的優秀員工在里面加了什么東西,檸檬的酸味被掩蓋的很好。
"別擔心。"現在店內沒有人,檁本梓今天又請了假,店內現在并沒有什么事情需要干。清閑的服務員先生干脆在自己老板對面坐下了。
安室透撐著頭,也在為自己同期現在的情況暗暗擔憂,但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咖啡廳員工,說的再多一點也不過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
憑借著這個身份他可以出入很多搜查一課負責的兇殺案現場,但是卻不可能插手分毫與總務處有關的任務。這個專門負責非法藥物的部門就像是公安一樣,對于保密的要求很嚴苛,他們可以主動找警視廳的其他部門的警察合作,但是卻不可能對他這個門外漢透露任何一點消息,更不用說是讓他參與了。
現在這個優秀的公安臥底,曾經的警校第一,只能像是月山朝里這個普通的咖啡廳老板兼家屬一樣安靜的等待消息。
想到這里,安室透掩下了眼中的情緒,抬起頭不動聲色的看向對面那人。
一個月之間經歷了很多事情的月山朝里正低頭抿著他剛才拿來的那杯飲品,柔軟的黑發垂下擋住了眼睛,讓人看不出表情。在安室透看來,黑發男人只是像是在普通的擔憂著自己家人的安全。
其實在這一個月間,就連伊達航都相信了月山朝里并沒有像他們擔心的那樣,因為飛鳥霧的離開出現什么問題,但是曾經見過黑發男人在救護車上的模樣的安室透心里卻一直有所疑慮。
當時飛鳥霧被劃破手腕生死不明的送上救護車時,月山朝里已經慌亂成了那副模樣,但是現在人真的離開的,卻比他們這些僅僅作為朋友的還要冷靜。這本來就不太對勁。
男人瞇起眼睛,認真看向對面那人,黑發男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對面那人的視線,他只是低著頭攪拌著玻璃杯里半透明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山朝里目光所及的地方,立著一塊安室透看不見的系統版面,上面新刷出的漫畫里正是之前松田陣平他們在車上情況。
看見春日川格吾留下的所有暗號都被兩位同期破解出來之后,他心里緊繃著的弦才稍微放松一點。
鉆世界規則的空子鉆出的暗號不可能有很詳細完善的系統,只能把所有出現較多的詞匯和比劃這個詞匯時動作口口同的那部分提出來后不斷加深強化,變成曾經存在過的暗號,這種方法導致的結果就是詞匯很缺乏,只能用有限的詞匯來拼湊想要傳遞的信息。
版面上,小小的飛鳥霧眼中滿是擔心,他蹙著眉頭和月山朝里一樣看著漫畫,在春日川格吾跌坐在地面上時終于忍不住跑了過去,伸手摸了摸漫畫中栗發男人滿是血污的臉,像是想要幫對方擦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