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時候去廚房倒了一杯溫熱的水回來,把黑發男人扶起來后,被溫水滾熱的玻璃杯也抵在了對方的嘴唇上。
羽谷緲并不渴,他垂下眼睛,鴉羽般的睫毛也垂了下來,擋住難得掩去了攻擊性的冷灰色眸子,讓他本就藏在凌亂黑發下的表情更加讓人琢磨不透。這種幾乎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格外不習慣,下意識偏過頭去,躲開了諸伏景光讓他如坐針氈的視線和抵在下唇的玻璃杯。
quot漱漱口。quot氣質溫和的男人解釋道,重新將自己手里的水往他嘴邊送了送。
低垂著頭的人這才發現對方的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一個比較矮的杯子,他頓了一下,想要伸手接過杯子,諸伏景光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任由他將杯子接了過去。
杯水的重量落在手上的那刻,他只感覺自己手心一滑,脫力的身體早已無法承受的水杯就這樣脫手,男人微微睜大眼睛,沒等到水潑在手上的那刻,剛才松開手的諸伏景光似乎早就料到這種情況樣,在下面伸手穩穩的接住了只脫落了不到幾厘米距離的水杯。
羽谷緲暗暗磨了磨牙,總算知道了他為什么放手放得這么爽快。
諸伏景光顯然是知道他會伸手接過去自己端著杯子喝,又知道就算他說了你現在沒力氣拿水杯也不會得到回應,干脆開頭就不勸,直接把杯子給他,讓他自己體驗了一把什么叫根本沒力氣拿住。
這種做派,簡直是就像是在把人當小孩一樣,偏偏諸伏景光的態度,讓他有一種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完全不知道怎么應付。
等對方再次端著那副讓人討厭不起來的溫和表情舉起水杯時,羽谷緲這才從湊到自己嘴邊的杯子里慢慢抿進去一口水,入口是溫熱又帶著些許苦澀清香的味道,他垂下眼睛,看見這杯水并不是透明的顏色。
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時候在里面放了一點茶葉,讓溫熱的水變成了一杯淡茶,他對著空著的那個杯子吐出帶著血絲的水,嘴里的鐵銹味都被茶香沖淡了。
這是我用來調酒的杯子。
看著杯內與血融合后略顯渾濁的茶水,羽谷緲在心里補充道。
而且是最喜歡的那個,因為冰球剛剛好可以卡在中間的位置,酒液倒下去時,卡在中間的冰球也會隨之轉動,在燈光下閃出細碎的光點。
他移開目光,終于低聲開口問道,quot你要和我談什么quot
羽谷緲的聲音很啞,飄忽的幾乎和氣音一樣了,語尾都因為疼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卻仍然端著一副冷硬的架子。知道對方這是在變相的問自己怎么會來這里,諸伏景光看著他,回應道,quot你先休息,之后再談。quot
男人冷灰色的眼眸微微瞇起,看上去對他的回應并不滿意的模樣,quot現在就談。quot
知道按照這人的性格,的確不會把任何事情放在后面,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干脆直接說明了來意,quot還記得好幾個月之前,在波士頓和呢本談的事情嗎quot
說出波本這個詞的時候,藍色眼睛的男人難得有些尷尬,他移開了視線,在心里沖著自己幼馴染搖了搖頭。
做出打暈還妄圖綁架人家弟弟這種可刑可拷的事情,現在再提起這個名字還真是讓人有點心虛不,不管怎么說這不僅是自己的同事還是幼馴染,不能這樣想。
諸伏景光輕咳了兩聲,壓下了提起安室透時泛起的那一點虧心和尷尬,將自己的來意盡可能的說清楚,quot公安希望和組織內部人員合作,所以我來詢問你的意見。抱歉,一直到今天才來。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