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會場內找一找,說不定還能找到可以用來充當筆的東西,少年卻看也不看就把自己的手指咬破了。
兩個人格加起來八百個心眼,124占七百九十九個,剩下一個留給飛鳥霧平時搞些無傷大雅的幼稚惡作劇。想起前不久松田陣平在辦公室內瀟灑的叼起粉色花紋草莓味棍糖時的場景,萩原研二不合時宜的有些失笑,但那點笑意也在很快淡了下來。
124的那些心眼沒一個放在其他事情上,他出現的所有時間、一切行為好像都只是為了竭盡全力的活下去而已。他本來應該惱怒,無論是作為警察還是長輩,看著一個其實對他來說幾乎算得上陌生的人占據了自己孩子的身體,去做出那些已經算得上是犯罪的事情,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般在博摩爾的肩膀上捅出了一個鮮血淋漓的窟窿。
但是實際上,男人只有幾近慌亂的無力感。少年涼的像秋水一樣的眼睛,還有毫不顧忌自己身體的態度,讓他疼不起任何出了氣他為什么不愛惜自己外的怒火來。
不管怎么樣,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等我回來。”
萩原研二扔下這一句話,轉身跟上剛才已經商量好,和他一組的鈴木園子,向簡易版地圖上最遠的那個角落跑去。
現在并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所有的話,他會等出去以后好好跟人說清楚的。
“柯南,我們也走吧。”見其他兩人已經動身離開了,毛利蘭低頭對自己腿邊,正看著地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的男孩說道。
“好”
兩人剛剛跑到展廳不遠處的走廊里,江戶川柯南卻停下了動作,他轉頭看了兩眼自己來時的方向,還是沖長發女孩喊道,“小蘭姐姐你等我一下”
說罷,沒有等女孩反應過來,男孩就轉頭沖著剛才的展廳跑去。
在四人離開后,飛鳥霧才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不久前剛被江戶川柯南遞到自己手中的藥盒。
放進嘴里后沒有任何苦味,他硬生生直接將其干咽下去,才想起來自己早就沒了味覺,就算這個藥外面裹著苦膽他應該都嘗不出來。
先是古怪的脹痛感。
從眼睛和心臟位置傳來,白發少年瞇起眼睛,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終于從一成不變的黑白灰里看見了些許不同的光景。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這幾年來看見的都是完全黑白的畫面,如今忽然瞥見一抹不同的晦暗光彩,只感覺心神一震,下意識朝著離自己不遠處的窗戶走去。
剛走到窗邊,尚未來得及將視線投向遠處,一種能將人割裂成兩半的疼痛就從心臟和今天被禍害了很久的腳裸處傳來,原本還能勉強支撐著的腳腕一軟,讓白發少年有些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好疼
心臟疼,腳腕疼,之前被劃破的背疼,手指也疼。早知道疼成這樣就不圖方便寫什么血書了。
劇烈的疼痛疊加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山巒,飛鳥霧低頭拽住胸口處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想要擺脫隨著疼痛而來的窒息感。
與在溫泉旅館那次爆發式的疼痛不同,隨著藥效穩定下來,心臟處強烈的擠壓感逐漸退卻,身體上其他的疼痛感倒是暫時可以忽略。
飛鳥霧被折磨出一頭的汗水,在心臟處的疼痛終于消失時脫力般將自己的上半身倚在了展廳內低矮的窗戶邊沿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