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霧真的很看重這些東西,小時候有一次”長發女孩跟著警官走了幾步后忍不住開口,“就是我送的那個水晶球被班里那個討厭的男生摔碎那次,我記得當時萩原警官也在。”
回想起當時的畫面,鈴木園子也咂嘴道,“是啊,他可是結結實實把那個家伙打了一頓。雖然當時很解氣就是了那個家伙實在太過分了,說玻璃球是女孩子玩的東西,還嘲笑他頭發顏色不一樣,我當時都想把那個家伙痛揍一頓。"
半長發的男人抿了一下嘴,很快從對方的訴說中回想起好幾年以前的事情。
那天是飛鳥霧十二歲生日,他很早就從商場買了個半人高的小熊抱著去學校門口等人放學,路上還被松田陣平嘲笑像個奇怪的人販子,結果在門口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出來。
當時才二十五歲都沒到的男人在門口等到太陽落山,看著自己的幼馴染表情由無語變為煩躁,結果沒有等來遲遲沒出來的飛鳥霧,反而等到了匆忙趕來的月山朝里。
他倆這才得以用''家長''的身份和黑發男人一起進到校園里去,一直到在辦公室里被老師訓了一頓才知道,今天過生日的白發男孩遲遲不出來是因為一拳把同學鼻梁打斷了。
抱著巨大毛絨熊的萩原研二站在辦公室里愣了半天神,半天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個有些氣急敗壞的班主任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小霧,能被自己一只手能拽住兩只手腕,完全稱得上是纖細的男孩,一拳把看上去有兩個他那么壯的同學鼻梁打斷了。
打斷了難道不會是他的手骨先斷嗎
一直到月山朝里和對方的家長賠禮道歉完,又賠付了醫藥費,終于能把飛鳥霧領回去的時候,在旁邊當了許久雕塑的半長發男人跟在兩人后面,結結巴巴的沖自己幼馴染道,小陣平,那個老師剛才說''
“小喬把同學鼻梁打斷了。松田陣平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讓自己幼馴染直面這個事實,要是不相信
此刻剛好路過事發的走廊,黑卷發的男人''嘖''了一聲,偏頭往室內看了一眼,示意萩原研二看向走廊角落上方的監控。
十幾分鐘后,半天沒想清楚男孩這么細的手腕怎么會有那么大力氣的半長發男人找到了監控。
畫面上,原本正抱著盒子的白發少年套著對于他來說有些寬大的校服外套,正要往教室內走,卻被一個比他高了快一個頭的人攔住,那人說話時飛鳥霧一直低著頭沒什么反應,這幅態度明顯讓對方生起氣來,幾番爭執后,男孩手里的東西掉在了地上,盒子里滾出來一個摔碎一半的玻璃球。
下一秒,飛鳥霧忽然用左手拽住了對方的領口,右手成拳瞬間砸向對方的鼻梁。監控的畫質并不算好,但是萩原研二也能看清一拳后那人鼻梁上糊滿的鮮血。
周圍很快有人反應過來,著急忙慌的將人扶起來,只有飛鳥霧站在嘈雜的人群之間,低頭看著自己沾上血污的手,不知道多久以后,他忽然回過頭來,正看向了監控攝像頭所在的位置。
屏幕外的萩原研二一愣,差點以為自己和屏幕內的男孩對上了視線。
飛鳥霧原本顏色就極淺的眼睛在畫質不高的監控下異化出一種冰冷的金屬色澤來,眼里是一片陌生的情緒,但是也不過持續了一兩秒而已,在兩個女孩和一個手里還拿著足球,看上去是匆匆從球場那邊趕來的男孩跑到他旁邊后,他很快收回視線。
就那一個眼神,讓爆破組的王牌警官先生記到了現在,以至于兩個女孩提起這件事時,他立刻就想了起來,甚至連當時的畫面都記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