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過是因為嗅到了組織的味道,來查看一下情況,居然能遇到被人射穿翅膀后從天上摔下來,還藏著一肚子情報的鳥兒,運氣倒是不錯。
前面的兩處看著倒是不算嚴重,但是偏下的那個槍傷不知道怎么蹭上了爆炸后隨處可見的碎片,看上去就一副容易感染的樣子,他干脆拿出一個新的棉球沾滿了酒精,準備把里面的碎片清理出來后直接消毒。
“忍著點,我要把扎進去的碎片取出來。”
聽見這句話,羽谷緲總算有了點反應,他剛才在對方給自己處理傷口時,背在身后的手一直悄無聲息的用玻璃片磨著捆綁住自己的綁帶,現在差不多已經磨斷了三分之二。
這個綁帶上下層的布料選用還不一樣,他剛才割開的部分還算好,用銳面一點點磨倒是可以磨斷,但是接下來的三分之一只能大力劃破,這樣很容易引起面前這個敏銳的探員懷疑。
他干脆微闔起眼睛,裝作已經快忍受不住的樣子往前栽了一點,拱起的腰背部和垂下的頭剛好擋住了赤井秀一的視線,后者果然沒有再說話,而是加快了手上處理的動作,將旁邊只是粘黏上去的碎片清理掉后,將指尖放在了最中間,扎進傷口里的一塊玻璃碎片上。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見對方好像已經虛弱到頭都要栽到自己肩膀上的模樣,赤井秀一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也不再過問,直接大力扯出了鑲嵌在皮肉里的玻璃塊,然后用沾滿酒精的棉球按住了隨著玻璃取出往外溢血的傷口。
好疼
連腦袋都因為劇烈的疼痛嗡嗡作響起來,剛才攝入的那一點酒精在此時起不到半分麻痹作用,不,就算剛才自己喝到酩酊大醉,現在也疼清醒了
“唔”感覺自己真的快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叫出聲,羽谷緲干脆借著位置的優勢,狠狠咬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將自己快要脫口的聲音重新壓回喉嚨里,力道大到連赤井秀一都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感覺在自己用酒精棉球按上傷口后,對方的腰身幾乎是控制不住的劇烈彈動了一下,原本脫力搭在地板上的腿也無力的蹬動起來,fbi的探員先生連忙將其按住,按在君度傷口上的棉球沒有因為他劇烈的掙扎松開一下。
按了一會兒后,對方掙扎的動作便漸漸微弱下來,修長的腿無力的在地板上胡亂蹬了兩下后便失去了力氣,一直繃緊的腰部卸下力氣,最后連君度咬在他肩膀上的嘴也松開了,整個人像是完全脫力了一般垂下頭去,眉眼都被垂下的黑色發絲擋住,只能看見尖削的下巴。
看來是真的疼。赤井秀一略微活動了一下自己快被咬麻了的肩膀,又用酒精棉球給其他地方消了毒,再次按上傷口時那人只是輕微顫抖了一下,像是再也提不起掙扎的力氣了一樣。
這倒是方便他剩下的動作,探員用紗布將已經消過毒、暫時沒有感染風險的傷口妥帖包扎好后,才將剛才為了處理傷口卷起來的內襯拉了下去。
“還能站的起來嗎”赤井秀一開口問道,意料之外的沒有得到任何回復,他剛想探手去檢查他是不是直接暈了過去,就看見君度抬起頭來,被水光潤過后格外明亮的眸子冰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見他沒事,甚至稱得上生命力頑強,粉發的男人正要伸手將其拽起來,就聽見遠處傳來了隱約的槍響和雜亂的腳步聲。這陣騷亂讓赤井秀一瞬間沉下面色,從腰側抽出一直隨身帶著的手槍,悄聲移動到了門口的位置,將背部貼在了門邊的墻面上。
羽谷緲垂著頭,一副暫時站不起身的模樣,實際卻偷偷活動了幾下在身后,趁著剛才劇烈掙扎時割斷綁帶擺脫了束縛的手腕。
時機這不就來了嗎。
聽著外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冷灰色眼眸的男人勾了勾嘴角。
看我一會兒怎么收拾你,f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