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將原本要將人推向一邊的動作收了回來,拉住小男孩的手臂,將其護在了懷里,沒等伸手拽住毛利蘭讓她一同向一邊避讓,就感覺胸口處一疼。
其實不僅是胸口處。疼痛在整個背部和胸腹處炸開,月山朝里不住因為這種讓人沒有任何反應能力的、被子彈射穿心臟的疼痛垂下頭去,原本一直沉著柔光的淺粉色眼睛都失去了神采。
他看見小偵探不可置信的眼神,張開嘴想說些什么,沒想到一開口就不住從喉嚨里往外溢出鮮紅的血液,甚至滴在了男孩柔軟的臉頰上。
“朝里哥哥”
“朝里哥”
小孩喃喃的聲音立刻被旁邊帶著哭腔的女聲蓋住了,月山朝里想對他說沒事,或者伸手將江戶川柯南臉上自己的血擦掉,但是卻一樣都做不到。
眩暈很快席卷而來,黑發男人努力想睜開眼睛,卻無濟于事,在短短不到幾分鐘的掙扎中,他的血肉之軀終究是敵不過金屬制的子彈,被死亡的黑影迅速吞噬了。
江戶川柯南接住了那人軟倒下來、心臟已經不再跳動的身體,一向最引以為傲的大腦完全停止了運作。
時隔多年,終于又體驗了一把人死如燈滅的感覺。
不到一分鐘后,靈魂體狀的月山朝里站在自己新鮮出爐的尸體旁邊,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自己旁邊三個帶大的小孩的表情。
系統也愣了半天,簡筆火柴人直接從虛擬面板上摔到了最下面,裂成了一堆雜亂的線團,又重新組合成了火柴人。
火柴人的豆豆眼都瞇了起來,由兩個點一條線組成的五官居然生動的透露出不可置信來。
你業務能力已經差成這樣了嗎這都躲不開
系統在界面上走來走去,像個潦草的小陀螺。
不疼嗎讓你別亂來就是不聽,喜歡被子彈射穿篩子是吧你怎么這么能呢干脆去另一個主系統當
等等等等月山朝里伸手按住了屏幕,試圖用這個動作組織系統的喋喋不休,我們先把時間轉換器拿出來行不行
趕緊轉換回去啊
他雖然捂住了眼睛,但是算是自己帶大的三個孩子的反應還是能通過聲音聽出來的。
實在是有點良心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