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尚未滿五歲的白發男孩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卻被人從后面扶住肩膀,強行止住了逃避的動作。
那時博摩爾的聲音聽上去和現在沒有太大區別,看著,我這是在幫你報仇呢。當時不就是他把你推下來了嗎
沖著兩人來的孩子在未碰到他衣角時就摔倒在地,口鼻處都溢出鮮血,卻還是斷斷續續的沖他喊道,為什么他不是也跑了嗎
為什么只有他們會接受這種懲罰他卻只是站在一邊看著
為什么因為他是死兆星,是綁著紅繩的孩子,當然和你們不一樣了。博摩爾笑著回應道,他扶著的白發男孩腳腕上正系著一條紅色的綁帶,在身后監牢一樣的簡陋房間中其他孩子腳腕上系著的或黑或灰的綁帶對比之下,格外顯眼。
說罷,研究員看也沒看隨意被其他人帶走處理掉的孩子一眼,他拍了拍旁邊男孩的肩膀,將他向后面的房間推了一點,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實驗。
尚未學會說話的白發男孩一直等到身后的門重新關上時都沒有緩過神來,他看向房間內,十幾個被一同抓住的孩子都所在墻角里,像是被天然的屏障和他隔開,沒有人像之前一樣在每個人回來時例行小聲問一句你感覺怎么樣,屬于孩子的眼睛看著他,眼里的情緒太過濃烈,不滿、仇恨、排斥,像看著仇人,像看著怪物。
“替我報仇說的真是冠冕堂皇。”飛鳥霧低聲重復著,咬牙支撐起身體,靠坐在冰冷的墻面上。他的腳腕被白色綁帶隨意包扎了一下,很快又被鮮血染紅,遠看像是系著鮮紅的綁帶。他偏開頭,在垂在眼前的凌亂發絲間瞥了那人一眼,“惡心。”
這段記憶帶來的眩暈感讓他視線都有些模糊。少年閉上眼睛,頗有種當時末光蒼介在直升機上和松尾和志對峙的感覺,不過最大的不同大概是當時的末光蒼介胸有成竹,只是在等著那個蠢貨上鉤,而他現在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時機,只能任由對方擺弄。
飛鳥霧被隨著記憶一起來的血腥氣刺的直犯惡心。
這真的可以上大銀幕嗎自己回憶起來的東西應該放不出去吧說到底自己只是來慶祝一下看個畫展,怎么平白受這么大罪啊
“惡心我還是喜歡你之前不會說話的時候。”博摩爾聽著少年吐出的詞匯,不住冷笑了一聲,他拍拍手站起身,表情瞬間冷了下去,“我是在幫你。一片好心被辜負還真是讓人傷心,本來以為我們還有時間好好聊聊,不過很可惜”
他捏著少年的側臉,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眼睛,不知道從里面看到了什么,臉上原本的表情淡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些許憐憫的意味,“你快死了。”
這是什么意思
飛鳥霧心里盤算著,面上卻不顯。他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哦,你也快了。”
等我找到機會一定立馬把你這個家伙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