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困倦倒是其次,首當其沖的就是無聊。黑暗當中,松田陣平小幅度動了一下,為了掩藏自己,他和諸伏景光分別躲在廚房的兩個角落里,沒法看時間,只能安靜的等待著"獵物"上門。
廚房角落里因為電線被割斷,可拉開的小門處多了一個漏風的小洞,,門外的寒風和室內過于溫暖的溫度相中和,反而更容易讓他壓下困意,他們在守夜前還喝了老板娘煮的咖啡,現在倒是還算精神。
諸伏景光聽見自己好友的位置傳來輕微的賽寨窣窣的聲音,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莫名泛起一種同命相連的無奈感。
在之前的商討過后,他們一行人假裝和旅店里的人吵了幾句嘴,說明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都會在自己房間待著后,除了因為要去檢查旅館房間所以先走的伊達航外,作為候選的其他五個人都偷偷摸摸溜到了廚房,用春日川格吾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簽子抽簽決定到底是哪兩個倒霉蛋要留在這里靜候歹徒。
即使月山朝里再三強調自己身體真的很好,還有那個戴眼鏡的小孩在旁邊證實他確實曾經一腳踢開過門,還過肩摔過發怒的嫌疑人,但是因為過于柔和的氣質還是被排除在了蹲守歹徒的候選人范嶺
不管怎么說,他們一群現役警察在這里,反而最后讓應該被他們保護的人抽中簽在"前線"蹲守也大奇怪了。
運氣一向很差的諸伏景光抽到了第一個紅簽,松田陣平不爽的舉起自己的紅簽,堅定認為自己運氣不好是因為剛好坐在了諸伏景光旁邊。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留在廚房,看著耕原研二先被安室透拽了出去,正在冰箱里找提神飲料的春日川格吾完全沒注意到這個預示著自己也會遭殃的信號,還樂呵呵的打趣諸伏景光向來如此的壞運氣。
看著他最后離開的背影,松田陣平嗤笑了一聲,果不其然在不到幾分鐘后就接到了安室透打來的問罪電話。
其實他本來也沒打算替那個家伙瞞著,但是用這個在安室透那里再撈一筆也不錯。
回想起這件事,松田陣平有點煩躁的抓了把頭發,沒來由的想抽煙,即使現在不能點燃,放在嘴里咬著也是好的。男人下意識將手放在口袋上,發現并沒有摸到熟悉的盒子后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和人做了約定,估計以后口袋里再也不會有這種東西了。
可能因為蹲守實在是太無聊了,只能靠想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打發時間,男人在黑暗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想起春日川格吾被他們圍著泣不成聲的樣子,和之前在走廊上對著安室透拍照的找打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當時就應該乘勝追擊再問出點什么,但是還能問什么,心理問題這個事情他已經妥協去看了醫生,身上大大小小傷疤的來源在游輪之前早已被那個公安臥底全套了出來,錄音一字不差的發到了自己手上,小時候的經歷或是其他事情在警校時期也沒瞞過,那家伙大大咧咧在街上說出自己父親是雇傭兵的場面他到現在還記得。
不過總感覺還瞞著什么事情
老實說,春日川格吾并不是一個不在乎其他人感受的家伙,恰恰相反,有的時候他就是因為太在乎朋友才把自己弄得一身傷,明明已經說開了,知道他們會擔心,還是干什么都莽上去實在不像是他了解的春日川格吾這個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比起因為心理原因或是其他什么,更像是有不得不為之的理由。
不知道為什么,男人下意識感覺這個理由和他們有關系,但是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只感覺一陣子煩躁。
還沒等松田陣平把這個事情理清楚,就聽見隱約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男人連忙屏息凝神,調整到最好發力的姿勢,等那個黑影抱著一個不大的箱子來到廚房,打開廚房背面的小門后,他和諸伏景光迅速跳出來將人按倒在了地上。
廚房的燈隨后被按開,倒在地上的人穿著黑色沖鋒衣,除了帽子外還戴著護目鏡,松田陣平把他的護目鏡一把扯下來,下面是一張很陌生的成年男人的臉。
"抓到了嗎"
廚房的動靜迅速將樓上本就一直沒怎么睡,注意著這邊情況的眾人吸引了過來,豐川紀香看見被諸伏景光按在地上那人的臉后瞬間驚呼出聲。
"豐川小姐認識他嗎"
"我曾經見過他和我前夫見面"豐川紀香連忙向前幾步將落在旁邊的箱子撿起來,"原來真的是為了偷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