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幾條回帖時,春日川格吾正要伸手去接諸伏景光遞來的毛巾。
對啊松田陣平怎么一直沒說話。栗發男人有些呆愣的抬起頭,手尚未碰到干燥柔軟的毛巾表面,仍然保持著伸手取東西的動作。
松田陣平就站在幾人后面一點的位置,雙手抱胸站在原地,剛好背著光,大晚上仍然戴著那個半永久的墨鏡,在陰影下根本看不清楚任何表情,但莫名讓人有些犯怵。
"然后呢"
春日川格吾愣了一下,伸去拿毛巾的手也悻悻地收了回來。
以為他是沒聽懂自己在問什么,松田陣平冷著臉重新開口,語氣中聽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緒,"然后呢你處理完那幾個通緝犯,從當地警局離開之后。"
"之后我就開車過來了啊。"栗發警官抿了抿嘴唇,剛開始眼神有些閃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努力抬起頭看向對方被墨鏡擋住的眼睛,"結果車又在快到旅店的時候拋錨了,只能走過來,都快凍死了。"
說罷,他露出一個很無奈的表情,圓潤的眼尾弧度都低垂下去,配著凍得通紅的鼻尖和臉頰,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諸伏景光將他一直沒接過去的毛巾搭在了他半濕的頭發上。
"好,拋錨的車停在哪了,我去找。"可能是墨鏡自動過濾掉了春日川格吾加強版的蜂蜜射線,那位爆破處的王牌警官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甚至和表情動作都沒有改變一下,仍然不依不饒的問著。
"你現在去找"栗發男人一愣,瞬間明白了對方為什么要這樣說,他強笑著擺手,"這么大的雪陣平你出去找拋錨的車干嘛等山路重新通了以后找拖車來拉走不就好了
"停、哪、里、了。"
松田陣平咬牙切齒的追問讓春日川格吾垂下眼睛,他嘴唇囁嚅了幾下,最后只是小聲道,"太黑了,沒怎么記清楚,可能是半山腰的地方。"
他說完后,室內又陷入一片沉默,明顯能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又在兩人對話中察覺到什么,其他幾人都沒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們兩個。
"春日川格吾。"松田陣平往前走了一步,徹底站在坐在沙發上那人的面前,"你一定要讓我把話說到這種地步是嗎"
男人的聲音很冷靜,春日川格吾甚至沒從里面聽出任何氣惱的情緒,但就是這樣,反而更讓人害怕。
"就算這里管理山區的部門效率再怎么低下,以今天的降雪量,晚上七點之前一定會封閉進山的公路。就算你在七點,封路的前一秒鐘才重新開車往旅店趕,就算雪夜山路難行,一個半小時也夠到旅店了。"
松田陣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有十三分鐘就是十一點。將近四個小時,足夠從山下走到這間旅館。"
春日川格吾低下頭,感覺好幾道視線箭一樣射在自己身上,都快把他扎穿了。
自知理虧,他沉默了一會兒,只能開口道歉,"對不起"
"隨便你吧。道歉這種話我聽多了,也不想再聽了。反正認不認錯你都是這樣,我行我素,永遠不會改。"松田陣平放下一直抱胸的雙手,垂在腿邊握緊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