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鬼為什么要跟來啊"毛利小五郎在一邊抱怨。
江戶川柯南被吼得下意識往抱著自己的黑發男人懷里縮去,額頭蹭在了對方的脖頸上,小說道"謝謝朝里哥哥。"
"沒事,這里比較難走,等到了我再放你下來。"
儲藏室的門被生了銹的鑰匙打開。
"這里就是貯藏室了。"
昏暗的蠟燭被放置在布滿灰塵的木臺上,照亮了一小片黑暗,幾人隱約看見里面胡亂堆積著一排裝裱好的畫像,乍一看都是一個樣子。
月山朝里舉著蠟燭挨個看過去。
每張畫像中都是一個大人和一個孩子,連姿勢都沒怎么變過,羽谷博司那張臉像是復制粘貼了好幾份,被攬著的孩子卻一直在變,長發短發、卷發直發、棕色黑色或是金色,穿著同樣的背帶裙,目視前方,臉上辜無笑意。
全是女孩,看上去不過八九歲的女孩。
在昏暗的燭光中一張張女孩天真無邪的臉都透出鬼氣來,繪制人像的那位畫家似乎對繪制眼睛情有獨鐘,眉眼處的筆觸落得很細,女孩們的眼睛像是能轉動一般,站在這些畫像前面,就像是被十幾雙眼睛注視著一樣。
合著外面連綿不斷的雨聲和偶有的雷鳴,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搓了搓自己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手臂,"真是晦氣,怎么這么多畫像啊
"這些畫像里都是羽谷博司老爺領養的孩子。"坊川堂次管家解釋道,"每次領養后老爺都會請人來畫像。"
"這么說的話畫像里的這些孩子都"江戶川柯南沉著聲音問道。
"是的,小姐們都因為疾病去世了老爺請人繪制畫像,應該也是為了留作紀念吧。"
"我想起來了"留著小胡子的名偵探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腦袋,回想起之前查閱案件時看見的資料開口道,"這些畫像啊,我都在報紙上看到過。"
這位慈善家每領養一個孩子,報紙就會將相應畫像刊登出來,將這位總是收養身患重病的孩子的慈善家夸贊一通。
"不過,那幅畫沒有被刊登過哎。"江戶川柯南開口道,"就是在案發現場的那幅畫,我們并沒有在報紙上看見過。"
"少爺似乎并不喜歡出現在別人面前,所以老爺并沒有讓報紙刊登這幅畫像好了,我們快點找蠟燭吧。"
這個話題被管家匆匆繞開,江戶川柯南瞇起眼睛摸索著想到畫像跟前去看看,卻被不知道什么東西絆倒在地,連眼鏡都摔飛出去。
"好痛一
"小心一點,那里有雜物。"才幾分鐘沒注意到這個變成小孩的家伙,居然又摔倒了。月山朝里語氣中帶著無奈,將手里的眼鏡遞還給對方,"適應一下就好了。"
江戶川柯南被扶起來后總算聽話的站在原地,一直等眼睛終于適應了這樣的黑暗,隱約在沒什么照明效果的火光中看清了室內堆放物品的大致輪廓。
剛才月山朝里有適應的過程嗎
小偵探向畫像邁去的腳步一頓。
沒有。從陷入黑暗的那刻起對方的動作就很流暢,甚至能避開所有樓梯上看不清的水跡,在黑暗中一把撈起自己。
習慣黑暗,所以在這種對于常人難以忍受的昏暗環境下仍然可以正常活動。
男孩的眼睛閃爍了兩下,垂在身體旁邊的手慢慢握緊成拳,終于在腦內問出了一個早該想到的問題。
一對失去過孩子的夫妻,會怎么對待下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