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帶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物理意義上的窒息。
被嚇到掙扎著后退的老人在快要摔倒那刻被月山朝里扶了起來,與此同時,他的衣服后擺起碼被六只手拉住,巨大的拉拽力幾乎快要把他拉倒。
"咳"因為身后其他人的動作被毛衣高領狠狠勒住脖頸,黑發男人用手扯開領口把自己脆弱的脖子解放出來,另一只手將身后的人護住,小聲安慰道,"沒事沒事,只是一幅畫像,有我在呢毛利先生,要不您換個地方拽。"
要勒死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論壇上說的恐怖劇本殺里唯一一個不怕的親友是什么意思了。
在最前面的江戶川柯南雖然也在初次的震驚下緩和下來,但是立馬就陷入了沉思,只剩下月山朝里一個人扶著坊川管家,身后的衣服被一群人死死拽住,像是恨不得全部藏在他身后。
"可是上面那個那個哥哥剛才在笑"吉田步美哆哆嗦嗦道。
"沒事,真的只是幅畫像。"被緩和過來的毛利小五郎松開背后位置的衣服后,他終于可以不拽開領口解放自己的喉嚨,動作也比剛才游刃有余許多,他先在四個孩子頭上都揉了一把,連忍著并沒有露出多少害怕表情的灰原哀都被微微揉亂了茶發。
挨個安撫過一遍后,男人拍了拍毛利蘭的肩膀,向畫像探出手,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看吧,沒什么事。只是剛才火焰晃動的太厲害,看上去像是里面的人動了而已。"
幾個孩子這才扒著衣服探出頭來,認真打量了一番那張畫像,確認真的沒什么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后,緊繃的身體這才緩和下來,吉田步美擦擦眼淚,怎么也不肯放開拉著月山朝里后擺的手。
"害怕的話躲我身后就好。"忍下被緊拽著衣服帶來的不適感,他小聲安慰道,而一邊已經緩和過來的毛利小五郎氣勢洶洶地拽住了那位還在不斷顫抖著的管家先生。
"怎么回事不是說后面只有墻面嗎"
"這這我也、不知道。"坊川管家的舌頭因為恐懼打起結來,汗水染濕了老人身上的管家服,連整張布滿皺紋的臉都被汗水打濕了,"老爺的畫像是我親手取下來的昨、昨天我還不來換過這塊黑紗,還擦過下面的墻"
"那就是有人把那位老爺的畫像拿出來重新掛上嘍"
"不是這不是老爺的那副是和小少爺的,早就被我收在儲藏室里了,怎怎么會"
月山朝里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這位已經快說不出話的管家,似乎為了將眼前照得更亮一點,他將手中的蠟燭往上放了一下,意味不明道,"小少爺"
老人看向他,只透過搖曳著的蠟燭上方看見了那雙完全長開的桃花眼,瞳孔中倒映的火光弱化了眼睛原本的顏色,從這個視角看過去,他的下半張臉就像是吞沒在蠟燭燃燒著的火焰當中。
坊川管家猛地扭開頭。
"不,沒什么。只是老爺領養的孩子"
"我在報紙上看見過"江戶川柯南在此時插話道,聲音里滿是一個孩子的天真,"這位羽谷先生會把在福利院里身患絕癥的孩子領回來撫養,一直照顧到她們過世,真是個好心的叔叔。"
報紙中對于這位慈善家的評價總是避不開''心善''兩個字,他會領養身患絕癥,孤兒院卻又無力照拂的孩子,不過那些孩子身體的病癥總會讓她們在兩年內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