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光老師,這個我可以自己練習并不是一定要"江戶川柯南咬了咬下唇,因為再次將對方拉入這種痛苦的幻覺當中而愧疚,他看見對方那雙暗紅色的眸子閃動著,顯然又一次看見了逼真的幻象。
"小偵探。"末光蒼介笑了一下,念叨出這個稱呼。
和朝里哥念出這句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江戶川柯南在這種時候分神想到,朝里哥只會偶爾喊這個稱呼,語氣中滿是縱容和無奈,和末光蒼介的語氣完全不同。
他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不知道如何評價的男人因為這句話揚起嘴角,眼睛仍然被一層透亮的東西覆蓋上,但是神態卻沒什么變化,"逃避只會讓人止步不前。''
與其說這個,你倒不如多花時間擔心一下自己能不能打過特訓。"
男人從直升機上下來后就再也沒有戴過手套的右手摸索著,捏住了小孩對于成年人來說很是纖細的手腕,帶著對方移動了一下位置,"成年人的標準握法,對孩子來說并不合適。改變重心,放到這里。"
江戶川柯南順著對方的手往前移動了一下,將手心轉到了剛才那人用指尖點過的位置,未光蒼介手上的那道傷疤在帶著他移動時總能磨蹭到他的手部皮膚,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你還能開槍嗎不,你現在看見槍都會發抖吧''
忽然回想起直升機上松尾和志的話,男孩隱晦的視線落在旁邊現在雖然睜著眼睛,但是完全看不見自己的男人身上。
說起來,從直升機上下來之后末光老師就沒戴過手套的,之前的手套也是演給對方看的嗎還是說男人仍然顧忌著手上的猙獰燒傷和疤痕。
之前和目暮警官來的時候,那人也戴著手套,甚至那次在街角遇見時對方也戴著,說明這個傷疤對他在心理上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但是在從游輪回來之后就沒再見末光蒼介戴過那雙黑色的手套上,是不是說明把松尾和志那個家伙抓住后,男人的精神狀況終于有所緩和
"這種時候還能分心"末光蒼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瞬間打斷了小偵探的思緒。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吐出一聲帶著疑問的語氣詞,似乎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揪到正在分心。
對方現在根本看不見其他東西,又正在摸索著自己的手調整姿勢,他以為自己片刻的思索并不會被察覺。
"人在不同狀態下的呼吸聲是不一樣的,肌肉反應也不一樣。"
完全知道江戶川柯南在疑惑什么,未光蒼介沒等那人詢問就開口解釋道,他在說話時努力嘗試擺脫了一下這個馬甲只要一看見應激物就自動產生的buff,但是視線只恢復了幾秒便再次被強烈的幻覺取代了。
男孩看著自己老師眼眸中閃過片刻清明,視線好像終于透過層層險阻落在了自己的臉上,在下一秒又被那層恍然的神色覆蓋。
"呼吸放緩,手臂肌肉剛才也突然放松了。"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重新捏上對方再次繃緊的小臂,黑發男人微微垂下頭,眼睛看向那人處,隔著幻覺和對方對視,"你的手臂肌肉之前一直繃著,就像現在一樣。很怕我"
"不"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否定道,他看著對方湊近了一些的臉,終于有機會好好看清這位老師的容貌。
該怎么說自己肌肉緊繃只是有些緊張,而且莫名有點害怕自己會表現不好,讓對方失望。
現在他給人的感覺和上一次從女孩尸體的照片中分析出詳盡信息時很像,殘破的身軀和強大的靈魂疊加在一起產生了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震蕩感,明明坐在輪椅上,那人的眼角眉梢仍然留著曾經的影子,風來如舊。
仍然是那樣熠熠生輝。
末光蒼介因為對方的話扯起嘴角,"怕我很正常。之前我的隊員都很怕我。
不過之后就好了,甚至敢和自己亂開玩笑,把會議上給其他人準備的咖啡全數換成了粉紅色包裝的水蜜桃果汁,害自己被副隊嘲笑了一天。
他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出這種話,但是江戶川柯南顯然不會接,反而有些神色復雜的看向自己,男人抿了一下嘴,倒是有些想念現在估計還在雜物間忙活的赤井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