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栗發的男人躺在病床上無聲地變成了世界名畫吶喊,,在和站在門口的月山朝里對上視線,從對方眼底看見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崩潰。
荻原研二,你壞事做盡。
月山朝里卡在門外要進不進要出不出,現在跑也跑不掉,進去又不知道怎么面對里面眼淚估計還沒來得及擦干凈的松田陣平。
床邊,松田陣平頓了頓,還是直起身來,重新坐回椅子上后將自己的臉轉向墻那邊,不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表情。
"吃點水果吧,辛苦松田先生守在這里了。"總感覺自己拿了奇怪劇本的月山朝里硬著頭皮走進去,將自己的手里提著的鮮切水果和便當盒放在旁邊,這些都是作為波洛店員的安室誘早早就準備好的。
他沒有將目光放在松田陣平那里,也沒有多注意終于醒來的春日川格吾,只是走到桌邊,拿起了每間病房都配置的熱水壺,睡了這么久口渴嗎,我去接點熱水。"
栗發的警官先生連忙點頭,示意自己想要喝水,想通過這個理由讓月山朝里光速撤退,誰想到隨著點頭的動作,睡了一天到處亂翹的栗色卷發垂下來掃在睫毛上,癢的他直皺眉頭。
月山朝里櫻色的眼睛終于落在了床上那人身上,下意識伸出手來,用指尖將那撮頭發撫到了邊,然后端起熱水壺出去了。
在踏出病房,關上病房門的那刻,他終于露出松了一口氣的面前。
好,成功逃跑
男人努力了許久才沒有露出逃脫成功的笑來,咬住嘴唇努力將自己的表情壓成了對于''幼馴染''春日川吾傷成這樣的擔憂來,快步向住院部安置在走廊的熱水器處走去。
病房內重新變成剛開頭的樣子。
等門關了,春日川格吾才敢把視線落在松田陣平的臉上,但是對方的角度找的實在太好,他看過去時對方的眉眼都被黑色卷發擋住,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等。
他瞇起那雙蜜色的眼睛,終于在對方藏在蓬松黑發下的耳朵尖上捕捉到了一抹紅色。
難得看見對方這種孩子氣的表情,警官先生瞬間把剛才那人生氣時的嚇人樣子拋之腦后,他用手撐著床想坐起來,卻沒想到因為自己這個動作,一直轉頭看著墻面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回頭的男人瞬間轉過頭來,伸手扶著他幫忙調整姿勢。
春日川格吾忍不住笑,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腹部的傷口,確認這個動作不會擠壓到腹部反復崩了好幾次的傷口后,才伸手去擦松田陣平還濕漉漉的眼睛。
他另一只手將剛才扔在床墊上的手機撈起來,在備忘錄上噼里啪啦的打字。
可惜不能拍照,要不然這張照片一定是ssr
"你這家伙,等退休之前估計都收集不了那些ssr吧。"松田陣平終于因為對方這句話嗤笑出聲,他隨手握住那人還在給自己擦眼睛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已經十月,病號服本來就很薄,那家伙的手真的是冰涼,還是先在被子里捂一會兒,別再亂伸出來了。
是
想起被燒毀的那些照片,春日川格吾瞬間蔫了下來,好像連亂翹的栗色卷發都軟趴趴地垂下來了。
原本終于有些緩和的氣氛又被這句話帶到了另一個方向。
"你在搶救室里的時候,有沒有松田陣平下意識開口問道,壓抑的情緒全都被剛才那一通鬧沒了,現在安靜下來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總算清醒的大腦終于將昨晚那位前輩的話翻涌上來。
聽之前一個進過搶救室的隊友說,他當時只感覺自己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前面很遠的地方有一扇透著光的門,他知道家人就在外面等自己,所以拼命往門的那邊跑,終于恢復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