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扯出一抹冷笑,帶著怒火的話從牙縫里擠出來,,在對方震驚的表情中精準地按下了呼叫按鈕,立刻有醫生來了解情況后給病床上那人做起全身檢查。
那家伙吃了多久的止疼片了。
在春日川格吾看向自己的視線被醫生擋住后,男人嘴角的冷笑徹底放下去。
為什么一口氣吃這么多正常的劑量已經達到效果了嗎以這種幾近自我消耗的方式去阻止疼痛,他不是專門管非法藥物嗎,知不知道這種東西也會成癮啊
既然怕疼的話,不什么事情都沖上去,不讓自己受那么多傷不就好了為什么要依賴這種藥物甚至醒來的第一時間去吃了這個東西。
想到這里,松田陣平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口袋,捏住了那包昨天躲在吸煙區已經抽的差不多的煙盒,盛怒下的大腦被另一個事情擠出一點點清醒的區域。
春日川格吾那個家伙醒來時看見的是什么場景
病房。
空空如也的病房,從打開的病房門可以看見走廊,步履匆匆的人,沒有一個向他而來。
男人僵在原地,忽然回想起自己放開他手時的模樣,這才從記憶中對方垂落下去的指尖看見了絕望和懷疑的余韻。
連因為剛才的事情一直升騰著的情緒也一下沉了下來。
這個家伙怎么老是一個人啊。
在房間中被劃破喉嚨,捂著脖子絕望地等待救援時是一個人。被送上直升機,推進搶救室時門外只有空蕩的走廊和亮都不曾亮起的燈,連終于醒來的時候,病房里也空空蕩蕩的。
松田陣平火氣好像一下澆滅了,冷的透心。
醫生將人翻來覆去檢查了個遍,沒檢查出什么問題,但是臨走前還是把這個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病人嚴厲地訓了一頓,嚴令禁止了這種折騰自己嗓子還亂吃藥的行為。
等醫生終于離開后,春日川格吾眼睛里的高光都沒了,整個人所在病床上,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卻在房門被關上的那刻沖松田陣平露出了一個討饒的笑來。
看吧看吧,我就說沒問題吧
他迅速在手機的備忘錄上打下這行字,并舉到了對方面前,連圓潤的眼睛里都綻出了笑意來。那人并沒有回應,甚至連視線都沒有落在被舉起的屏幕上。
松田陣平好像忽然沉默下來,只拉過椅子坐在床邊,用一種春日川格吾看不誘的眼神細細打量著那人身上的各處傷痕。
''這是我給他簽的第四次病危通知書。''
連一個并不是直接帶春日川格吾的前輩都給他簽過四次,那其他人呢,總務處其他的人呢
他在多少次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離死亡那么近。
春日川格吾本來還想打些道歉的話,如今所有的思緒卻全被那人的表情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