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離開了很長一段距離的男人聞言停下手中動作,等待著對方的未盡之言。
江戶川柯南幾步從船尾的甲板處跑到那人面前,抬頭看向對方暗紅色的眼睛,用小孩帶著嬰兒肥的面龐和圓潤的眼睛擺出了嚴肅的樣子。
"請您讓我當您的學生。"
他咬了咬嘴唇,還是將那個埋藏最深的秘密認真的告訴了對方,"我叫工藤新一,是一個高中生偵探所以,我想請您同意"
男孩緊緊拽著自己的袖子,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無論是主動坦誠自己的身份,還是請一個明顯不大好相處的男人教導自己,都讓他的心臟狂跳起來,像是要從胸腔中掙脫出去。
沒人會否認男人的能力。
而且,他隱約有種奇怪的預感,感覺那個已經完成最后任務的人需要另一個小小的麻煩將他拖出無止境的深淵。
即使聽見這種對于普通人來說過于驚世駭俗的事情,末光蒼介仍然沒什么過激的反應,他只是抬眼細細打量過面前這個擺著大人表情的男孩,語氣和剛才沒什么區別,“理由”
“我想保護身邊的人。”
江戶川柯南認真道。
小男孩想起被兩位警官抱著往外趕的春日川格吾,想起松田陣平捂在對方脖頸間的動作,還有栗色頭發的緝毒警察隨著其他兩人的動作,垂落下來的那只沾滿半干血跡的手。
想起月山朝里笑著對自己說的話,想起自己和赤井秀一把對方從海水里撈出來的樣子,還有小蘭
一瞬間,江戶川柯南的腦子里涌上太多的人,從他變小后仍然每天走在一起的三人組,總是鬧鬧哄哄的少年偵探團,喜歡在旁邊看著他們鬧的灰原,老喜歡說出讓氣氛尷尬的謎語的博士無論是哪一個,自己大概都無法承受失去的代價。
“您很厲害,各個方面都很厲害,希望末光先生可以教導我”
無論是之前在僅僅看見尸體照片的情況下就推測出兇手大致特征,還是只見過沖矢昴三面就推斷出了他的身份,以及在直升機上的表現,教導自己都游刃有余。
雖然在夏威夷的時候,工藤優作也教過他很多,但是那是一個父親交給孩子的,涉及面很廣,但都不深刻。
他需要來自戰士的教誨。
江戶川柯南死死咬住嘴唇,眼睛里像是燃燒著一團火,少年的孤勇和義氣奇異地落在這具屬于小孩子的身體上。
末光蒼介被那團火燙了一下,第一次回避開別人的視線。
很久之前也有一個男孩,用暗紅色的眼睛嚴肅的盯著自己終于歸家的父母,認真喊出那句,“我想讓你們教我以后我也要和你們一樣當警察”
他從男孩身上看見了那個最熟悉又最陌生的身影,嘴張了好幾下,許久后才發出聲音,“不,我并沒有什么厲害之處。"
也并不是什么戰士和英雄。
男人將手重新放在輪椅上,錯開對方,繼續向前方離開。
“末光先生。”
末光蒼介并沒有回頭。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低下頭,眼中閃過失落的情緒,就在他想要再次開口時,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被海風攜著,從遠處掠過耳邊。
"每天晚上。其他時候不要來打擾我。"話音未落,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人補充道,"我不負責騰教室,自己帶清潔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