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剛才那枚差點射穿自己額頭的子彈都沒讓男人這么慌亂過,月山朝里因為對方這種突然甩開工作的行為震驚到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過在一眾盯著飛鳥霧和沖矢昴的震驚視線中,他的表情并不顯眼。
等等,小霧
我還沒去接飛鳥霧的控制權啊
系統抽離出去后,白發少年的表情忽然一下呆滯起來,手里的槍也脫手,眼看著馬上就要往后栽去時,意識瞬間向籠,飛鳥霧重新站好,下意識對著正盯著白己看的小男孩彎了彎眼睛,是一個即使仍然繃著臉,熟悉的人也能從中看出安撫和溫和的表情。
和剛才不一樣了。
男孩擰起眉毛,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先將疑問壓藏在心底,轉頭看向正在安撫其他人的目暮警官,"目暮警官那個存放寶石的"
聽見這個詞,目暮十三眼睛一亮,他從口袋中掏出警察證,展示給眾人看,"大家聽我說,我是警察,我們先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展覽廳背后是專門設計的,用來存放寶石的安全間,里面一直保持著空氣暢通,而且出于保護寶石的考慮,那里的安保很嚴,就像是一個設計成房間的安全柜。
認真和他們解釋完后,卻沒有一個人動身。
"剛才的槍聲說不定已經驚動其他人了,大家加快速度我們要先去
"喂我說你是什么警察啊"一個帶著珠寶,將手指涂成紅色的女人不滿道,"前面沒聽見嗎他們說只要寶石,不會傷害我們的要是這個動作把他們激怒了怎么辦"
這句話說出來,瞬間得到了其他人的應和。
"就是,搶的寶石又和我們沒什么關系他們走了我們不就安全了嗎,干嘛就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啊"
"而且那個槍聲不就是因為你們才出現的嗎,明明知道槍聲會把他們引回來,那個樣子奇怪的家伙還開槍生怕他們回來的不夠快是嗎"完全不在意劫匪已經打出了第一槍,之后無論有沒有人開槍都一定會引發其他地方劫匪的注意,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不滿道。
"你們警察不是應該以人質的安全為重嗎現在反而讓我們陷入危險,怎么當警察的"
"大家先別吵
"佐藤美和子努力拔高聲音,"現在不是吵的時候,我們先去安全的地
方
"這里本來就是安全的地方,還不是你們多此一舉誰需要你們來救啊"
"是啊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
眼看場面完全控制不住,三個警察都忍著被質疑的氣惱和委屈,努力安撫著,想帶他們到達安全地點。
"我不去要去你們去,反正他們馬上就回來了,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逃跑了,命還要不要了,我就在這等他們回來。"
"對,這件事我們大家都沒有參與過,跟我們沒什么關系"
"喂還有你就是那個什么名偵探吧他們是劫匪這種事情都沒發現,你當什么偵探啊只有等我們都死了才能進行推理是嗎"
月山朝里的面色一點點沉下來,他看著幾乎將三位警察包圍起來的群情激奮的乘客,手垂在身側,慢慢握緊成拳。
冷靜靜下來。
男人深吸了口氣。
明明知道那些人回來自己就完蛋了,三位警察卻沒有任何要自己離開的意思,而是努力想和那些家伙說明白。
他想上去給三個人說我們先走,但是完全邁不開步子。
那三位警察一定不會拋下這些人離開,即使再怎么被誤會詆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