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廬眼觀鼻鼻觀心,淡淡問“不知道園長找我有什么事”
車園長嘆了口氣,“我找你是想談談加加。”
程廬皺起眉頭,“加加怎么了”
車園長給車小星遞了個眼神,車小星趕緊端來一杯水,“程老師請喝水。”
程廬說了聲謝謝。車小星被這聲謝謝激得滿臉通紅,期期艾艾地磨蹭了半天才回到座位上。
“有家長投訴到我這里,”車園長小心措辭,“說加加太怪異,也許,可能,是有暴力傾向的自閉癥要我們園方一定要嚴肅對待。”
程廬原本平靜柔和的臉龐頓時冷峻下來。車園長還是頭一次見程廬這個樣子,“程老師,你先別急”
“加加只是和其他小孩不一樣,”程廬沉沉道“他聰明、懂事、敏感,自理能力也非常強。”
再說加加怎么會有暴力傾向他不爭不搶,不鬧不哭,恨不得另劈一塊空間,躲進去,安靜地呆著。
加加剛來的時候,因為長得太像洋娃娃,很多小朋友愛堵著他捏他的臉揪他的頭發。他顯然非常不喜歡別人碰觸。小家伙被逼急了,使勁推開了幾個平日里手重冒失的同學可能就是這些小孩回家告狀,加上加加確實孤僻,被這些家長認為心理有問題。
“要不,我們請加加的家長帶去做個檢查費用我們園方可以出。”車園長提議道。不管怎么說,也要給投訴的家長一個交代。醫院診斷就是最好的證明。
程廬立馬擺手,“這對加加非常不公平。”
一直沒說話的車小星使勁拍了下桌子,義憤填膺道“要是我孩子被人懷疑有病,我一定跟人拼命。”
車園長瞪了一眼多嘴的車小星,“程老師,你是加加的班主任,你說怎么辦”
程廬垂下眸子,“加加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是投訴的人。”
車小星當即朝車園長擠眉弄眼,“媽,程老師不愧是我喜歡的人我們三觀太吻合了。”
“車小星,你給我閉嘴”車園長被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兒搞得面紅耳赤,她本身就存了私心,想撮合程廬和女兒,程廬一直避而不見,女兒又三天兩頭鬧她,所以她才千叮嚀萬囑咐讓女兒安靜地坐在這里看一眼程廬。
結果還是這幅不長心的樣子。
程廬無意多待,向車園長告辭便走了出來。
車小星追了出來,攔在他面前。
小姑娘年輕,張揚,喜歡也不掩著藏著,知道程廬對她沒興趣也不放棄,反正程廬太好看了,本著多看一眼也是賺的心思,就這么把人堵在樓梯間。
程廬居高臨下,車小星仰著臉,雙手舉起兩張票,“這是菩提樹的ivehoe演出票,我搶了兩張,你拿去看。”
只有這時候她才有機會看清楚程廬。他的臉很白凈,又不是強行擦粉的白,尤其此刻幾縷陽光灑在他的臉龐,整張臉顯示出白瓷一樣的光澤。他的眉濃淡適宜,輕輕皺起來,便惹得人想愛憐一番。還有他的唇車小星不敢看下去,只好錯開臉把票舉得再高一點。
程廬盯著票面上“菩提樹”三個字,眸里的光一點點暗淡下來。
車小星不管不顧地使勁塞進他的手里,“你不用跟我一起去看。你想和誰去都行。反正,你玩的高興這票就值了。”說完朝他揮揮手跑了。
程廬低頭看著手中的票,忽然從腦海幽深的被遺忘的邊緣,瘋狂席卷而來ivehoe里擁擠的、潮涌的、熱烈的、勾人的,不容逃避的聲浪,誓要把人吞噬他忍不住瞇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