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透了毋水,灑在了江潭落銀白的尾鰭上,接著又映在了郁照塵的眼底。
江潭落再一次將手按在了郁照塵的傷口處,用靈力為他療傷。
他看到,郁照塵的目光中閃過幾絲不可置信。
溫柔的如月光一般的靈力不斷輕撫著郁照塵的神魂,他聽到江潭落先是如釋重負地笑了一下,接著輕聲在自己耳邊說“算了,這一次,就不要再自生自滅了。我想救你。”
不是為了什么三界,什么妖域。
只是單純的江潭落想救他。
江潭落不想、不能看到郁照塵就這么死了
江潭落不知道自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對郁照塵來說意味著什么。
就在恍惚間,郁照塵仿佛又回到了千載之前。
他看到同樣是毋水之下,那個好看又神秘的阿瑕輕輕地朝他伸出了手。
將自己從深淵中、從死亡里救了出來。
他教自己功法,送自己靈劍,告訴自己三界之美。
給了自己一切。
和千載前不同,這一次,郁照塵緊緊地拉住了江潭落的手。沒有懷疑、沒有利用、沒有欺瞞。
郁照塵如深淵中孤單將死的旅人,緊緊地拉住了那只手。
那只能將自己從深淵中帶離的手。
江潭落看到,原本安靜躺在毋水下的郁照塵忽然笑了一下。
不等他反應過來,自己便落入了一個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懷抱中。
郁照塵緊緊地抱著江潭落,用冰冷的唇輕吻他的耳垂。
“據說瀛洲藏著一枚生于混沌的妖玉,”郁照塵在他耳邊說,“待傷好,我便將它取來。”
隨著郁照塵的聲音,一股酥麻之感從耳畔傳遍了江潭落全身,他嘗試著想要掙脫郁照塵的懷抱,沒想到對方雖然身受重傷,但是力氣卻一點也沒有變弱。
“突然說這個做什么”江潭落是真的不明白。
郁照塵又吻了他耳垂一下“用它刻出的道侶玉佩,才配得上妖皇。”
江潭落的心,突然重重地跳了兩下。
“金魚我還替你養著,云母屏風依舊擺在飛光殿里面,還有殿后的小池,已經很久沒有等到它的主人了,”細碎的帶著淡淡血腥味的吻又一次落在了江潭落的耳垂上,江潭落聽到,郁照塵在自己的耳邊輕聲呢喃,“我把它們一起交給你,好嗎”
江潭落沒有看到,聽到這里自己的耳朵突然紅了起來。
他輕咳兩聲說“等你能活下來再說吧。”
“好,”郁照塵依舊緊緊抱著江潭落,他笑著說,“潭落說過,按照天道所示,至少這萬年不會再有下一個天帝降臨。”
他再一次在江潭落的耳垂上落下一枚輕吻“所以我就當你答應了。”
“誒”你這個人怎么耍賴啊
江潭落后半句話還沒有說出,便全部被郁照塵的吻所擊潰。
在這個強勢且帶著淡淡血腥氣的吻的攻擊下,江潭落混沌一片的大腦終于想起郁照塵這個人,向來最會耍賴了
毋水下,被這枚深吻所淹沒的江潭落沒有看到就在此時,東方的天空中,那顆原本暗淡的帝星,忽然變得無比明亮。
在某一個瞬間,甚至壓過了太陽。
象征著天帝的帝星重現,與此相伴的是,就在悄然間,天際最西側屬于妖皇的星子也與它一道亮了起來。
紅鸞星一閃,就這么將這兩顆原本遠遠相望的星子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