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果然,”見郁照塵默認,江潭落也半點都不生氣,他只是伸出手去,輕輕地將棋盤上的落花掃了下去,“凡是有情絲的人,都會有喜歡的東西,更會有愛的事物。你現在年紀小,不懂很正常。”
江潭落說這話的時候,心中不由暗爽。
彼時他的年紀,無論是在妖域還是在仙庭都算得上年輕。且當了妖皇后,妖域很多倚老賣老的妖族曾經在他的年齡上做過文章。現在江潭落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年紀小的人,終于能夠擺擺長輩的架子了。
“等過些時候,你就明白我說的了。”江潭落意味深長地說。
郁照塵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了一下,他想自己若是有愛的東西那或許也是天帝的位置。
大概沒有人比出生在仙庭的他,更懂得力量與權力有多么重要。曾經被權力所折磨的他,蟄伏多年就是為了報仇。
郁照塵懶得和江潭落繼續聊這些無聊的問題,不過出于禮貌和習慣,他還是隨口接了一句“阿瑕都喜歡什么下棋嗎”
“只是其一,賞花、讀書、飲酒還有聽曲”江潭落一邊隨手撥弄棋子一邊數著,“凡是有趣的事情都喜歡。”
“三界萬物,都喜歡。”江潭落又順口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里,郁照塵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不透江潭落的修為,當然也看不透江潭落的年齡。之前郁照塵總覺得對方像個長輩,但現在他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江潭落幼稚的一面。
“我明白了。”不知道怎么接話的郁照塵,只能裝作認真的敷衍了一下。
看到他的反應,江潭落也覺得沒趣。
被困在毋水下不知道多少年的妖皇大人忽然嘆了一口氣,他跟著郁照塵的動作輕輕地將棋子落了下去。
這可真是一手臭棋。
江潭落忍不住蹙眉。
“阿瑕,你這一局輸了。”郁照塵看了一眼棋盤提醒道。
江潭落不是一個喜歡“讓”的人,相反他的棋風異常凌厲。和江潭落下了這么多局,這還是郁照塵第一次贏。
他分心了
“算了,今日不下了。”江潭落的心情忽然變得有些不悅,他擺手站了起來。
郁照塵點了點頭,準備收棋進房間看書。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在不經意間看到江潭落把手緩緩地貼在了花樹的樹干上,沉默一會后,江潭落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沒點喜歡的東西,那不就是對這世上的一切都無所眷戀嗎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還是給郁照塵。
彼時的郁照塵并不在意,甚至于這一番對話都差點被他忘記。
更甚至于他忽略了一件事比起剛才說的那些,江潭落更愛自由。
毋水的寒氣,再一次侵了上來。
千年前江潭落說的那句話,好像還在耳邊一遍遍地重復著
“凡是有情絲的人,都會有喜歡的東西,更會有愛的事物。”
“沒點喜歡的東西,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
和當年覺得有些好笑不一樣,現在再想這句話,郁照塵只覺得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