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有個你喜歡的東西。”語畢,他便從芥子空間里取了一面水鏡來。
這是當初郁照塵送給江潭落的那一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被他收進了芥子空間中。
郁照塵把江潭落當小鮫人的時候最喜歡的水鏡,掛在了玄冰榻不遠的墻壁上。
原本空白一片的寢殿,也添了點波光粼粼的感覺。
郁照塵慢慢平靜了下來,而就在他打算坐在寒冰榻邊安靜一會的時候,卻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一樣,將手緩緩地向水鏡伸去。
當初的小鮫人,幾乎日日都捧著這面水鏡,本就很有靈性的水鏡,也因此沾上了江潭落的氣息。
這氣息雖然微弱,但對于郁照塵來說,卻無異于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他將手帖在水鏡上,向內注入大量靈氣。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水鏡上那一點點殘存的氣息,終于凝成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虛影。
亦或是一個沾著一點江潭落氣息的幻影。
郁照塵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不是江潭落,甚至那幻影就連氣息也微弱得可憐。但此時的他,還是如飲鴆止渴般朝幻影看去。
那身影離他很遠很遠,郁照塵看不清他的面容。
“潭落,你在嗎”
他向幻影問。
水鏡中的幻影并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地轉過了身,似有些疑惑地向郁照塵看了過來。
“和我說說話,可以嗎”郁照塵小心翼翼地問。
那道幻影在這個時候輕笑了一下,然后輕輕地叫了一聲“照塵。”
他的聲音身影還要模糊,縱然是郁照塵都聽得不怎么真切。
但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是他自毋水之后第一次聽到江潭落的聲音。
郁照塵本已碎裂的道心,又傳來一陣劇痛。
“他們覺得你死了,但是我知道沒有。”
“一定沒有”
郁照塵的理智告訴他,眼前這一切只是殘存氣息構成的幻影,它遲早都會隨著氣息一起散去。
但無比簡單的“照塵”二字,卻讓他愈發偏執地堅信江潭落沒有死。
水鏡中的幻影就像是沒聽清楚郁照塵說什么一樣的歪了歪頭,然后又叫了一聲“照塵。”
江潭落重回昆侖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一頭白發的郁照塵立在玄冰榻前,無比溫柔地同幻影說著話。
嘶江潭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圣主你冷嗎不對,無嗔剛問出這句話就想起江潭落的真身還在蓬萊,圣主只是趁著郁照塵神魂不寧放松警惕的時候,投了一點神識過來而已。
果然,江潭落說不,我瘆得慌。
他為什么要給我的尸體蓋被子
要不然圣主我們還是走吧,這里好可怕,萬一郁照塵發現了你怎么辦無嗔攛掇道。
你怎么還是那么愛打退堂鼓在無嗔化出劍靈前,江潭落從沒有想過自己的本命靈劍竟然會這么慫,他恨鐵不成鋼地說,我這次來有要事做。
看到不遠處郁照塵還在與幻影說話,無嗔稍稍放下一點心什么事呀它問。
我那個身體,是心頭血化成的。
嗯嗯
剛才郁照塵一直為傀儡輸送靈氣,它可能馬上就要被擊散了,江潭落嚴肅地說,要是那身體散在郁照塵眼前,問題就大了。
為什么啊不是抓緊透明歸于虛無嗎無嗔疑惑道,我覺得郁照塵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要是那真是我的身體,的確是會歸于虛無的,但你別忘了,它是我心頭血凝成的。
那無嗔緊張了起來,那它會怎么樣啊
當著郁照塵的面,化作一灘血水。江潭落無比艱澀地說。
臥槽這也太狠了吧
宿主趕緊想想辦法無嗔催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