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宇明天十點,你會來的吧
司宇看了天氣預報,放心吧,明天是大晴天。
司宇白天我忙著回寢室打游戲你和秦軒后來說了什么啊
司宇其實秦軒這個人就是嘴上有點欠,他人不壞。他是真心希望你明天能來的,他回來就和我說自己好像說錯了話,讓我來道個歉。
司宇你別聽他亂說,不用帶人,自己來就行了。
司宇謝謝兄弟幫我啊,活動散了我請你吃飯
沙發上的手機彈出一條又一條的消息,屏幕暗了又亮。
簡書在廚房里洗水果,是回家路上的水果店里買的桃子。桃子又大又紅,桃香味兒十足。
洗了幾個擦干水分,簡書把桃子放在了一個精巧的盤子里。又從櫥柜里拿出一個玻璃花瓶洗好接水,插了一束花在里面。
這是一間二居室,主臥旁邊的房間里被簡書放進了一座等人高的神龕。請人打造的時候,簡書特意回想了一下當時在雨城內看到的神龕樣式,就是比雨城宗祠內的小了很多,房間里實在放不下。
神龕前擺放著供桌,蒲團,香火繚繞。
供桌上還放置了一塊陰沉木雕刻的牌位。正面刻著裴策二字,反面刻著生卒年月。
這是那年從雨城回來以后,簡書自己雕的。陰沉木的價格不便宜,簡書就宅在家里學了很久的木刻,房間地上全是刻廢的木牌和木屑,學了快兩個月才刻得端正漂亮。
“今天我路上耽擱了一會兒,花店里最好看的都在這兒啦。”簡書將桃子和鮮花供奉在神明的供桌上,點了三炷香。
“明天我可能會晚些回來,要出去一趟。”
“你記得西山寺嗎就是渝州城內,你晚上帶著我偷偷跑去看星星的那個寺廟。”
“它在戰亂以后重建了,現在改名叫西山寺了,據說以前叫什么無法考究真可惜,要是那天晚上我認真瞧一瞧,說不定還能為文化傳承出一份力。啊,對了,連渝州城也改名了,現在叫揚市。”
“我明天就是去那兒。”
“本來我不是很想去的,就是我以前和你說過的那個秦軒,他也要去。但邀請我去的人之前很照顧我,畢業以后我們就會各奔東西,我承他的情,就當是去還債的好了。”
簡書的聲音輕快活潑。他就像是每天回家以后和親近的人抱怨似的,坐在神龕前說了好一會兒話。
等香燃盡了,他也說完了一天的瑣碎小事,跑到客廳里去看最新更新的綜藝。
綜藝熱熱鬧鬧,藝人沒有形象的大笑、層出不窮的特效音、和恰到好處的配樂讓整個客廳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他一邊看一邊跟著笑,笑著笑著,又開始發呆。
在這四年里他時常發呆。
發呆的時候,思緒會忍不住發散到許多地方。有時候會想明天早上吃什么,在豆漿油條和包子稀飯之間都能反復橫跳糾結好一陣。有時候會想樓下是不是又有野貓發情了,撕心裂肺叫得像嬰兒哭,等有空了一定要把它們綁去噶蛋,避免再過一陣樓下灌木叢里遍地都是小貓咪。或者,有時候想想吳城的房子。
自從決定選揚市的大學以后,暑假他也會就近在揚市打工。吳城的房子很久沒回去,不知道里面有沒有落灰。
每當想起吳城的時候,他就不免想到那個夏天雨城發生的事。
距他離開雨城已經快四年了。這四年里,他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學生,上學,下課,考試,偶爾打打零工。
他再也沒有看到過鬼,也沒有在夜里聽到任何可疑的,窸
窸窣窣的鬼魂交談聲。
脖子后的蝴蝶印記也慢慢淡去了。
一開始他還能在醒來時偶爾感受到后頸的滾燙,可沒過多久,那樣的感覺和蝴蝶印記一起慢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