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安臉色煞白著向后退。
等退開了好幾米遠,他才將那顆屬于神明的心臟拿了出來,緊緊握在手心:“好好不給你一點教訓,你就忘了誰才是你的創造者”
脆弱的心臟被用力擠壓著。
從空洞的胸發的強烈痛感讓神明身側的蝴蝶一只又一只消散,到了最后,只剩下孤獨的一只停駐在血衣肩頭。
“你以為你占了上風”簡易安惡狠狠地捏著手里的心臟,“我不會毀了它,我只會一遍又一遍的用它來折磨你”
渾身血衣的神明身形微晃。
似乎是因為劇痛,再也站不住。
“我早就說過,我才是真正的神明”
“我創造了你,便能驅使你做任何事”
“你若聽話,我便讓你過得舒服一些若是再以下犯上,別怪我永遠都不松開這只手”
跳動的心臟因大力的擠壓而顫動著,似乎猜到了裴策的痛苦,簡易安從方才的恐慌中掙脫出來,惡狠狠地看向眼前的神明。
疼痛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彎下他高貴的背脊。
只是裴策的呼吸變得粗重,背脊卻依舊挺直。他臉色蒼白如紙,面無表情地看向簡易安手中的那顆心臟。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共生,也是共死。你為何篤定我不會殺了我自己”
簡書在吳城家中的浴室醒來時,心臟還隱隱作痛。
他很難受。
身體的每一處都殘留中夢境中的窒息和痛感,腦袋更是又重又暈,他方才從地上坐起來時動作太猛,等到坐起來的剎那,好似連腦漿都被晃散了,類似暈車,但那種暈眩比暈車嚴重無數倍,好像自己被什么人抓起來在半空中旋轉了無數遍。
這種感受來得太過兇猛,讓他幾乎沒有時間反應,狼狽地跪在馬桶前吐了起來。
簡書這幾天吃的很少,幾乎吐不出東西,酸苦充斥了他的口腔。吐到最后簡書都脫了力,抱著隱隱作痛的腦袋靠在洗漱臺邊大口大口喘息著。
他做過無數次噩夢,唯有這一次醒來反應會這樣激烈。
生理性的不適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消退,到了這時,簡書才有力氣去回想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不,確切來說是三個。
第一個夢,是在他從tan51回來時嘗試使用神明的力量后做的。他回到了裴策為他準備的生辰夜宴,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第二個夢,是生辰夜宴破碎后他強行留下的。他依附裴策的視角看到了傳聞中的雨城族長,聽了一肚子氣人的話。
第三個夢就變得有些離奇。
他好像真的到了雨城,親眼目睹了族長用簡氏族人血祭。漫天的血雨很真實,空氣里彌散的血腥味很真實,失去了神
智的裴策和拽住的袖子很真實,就算從夢中清醒,他依舊覺得自己真的去過雨城。
這樣的認知讓簡書心神不寧,等到力氣恢復一些,他就仔仔細細在鏡子前檢查起了自己。
一開始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他在夢中淋了一場血雨,還被族長用絲線勒住了脖子,看向身上每一寸,都沒有發現血血跡,脖頸上也沒有傷痕。
可是并沒有過多久,他的脖子隱隱作痛。
簡書碰了碰脖子。
被勒住脖子的窒息感似乎從夢境中帶回了現實,連吞咽口水都覺得艱難。
等他放下手時,鏡中白皙的皮膚迅速透出紅痕來,好幾條交纏在一起,看起來格外滲人。
簡書瞪大了雙眼。
他撐著手臂將身體靠近鏡子,紅痕越來越明顯,一道一道疊在一起,和夢中族長指尖的那些一模一樣
夢是真的
他真的去過雨城
簡書渾身發冷,撐在臺面上的手臂止不住顫抖。然后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跑出浴室去找手機,撥打了阿奇的電話。
“你現在過來一趟。”
時間已經不早了。電話那頭的阿奇沒弄清楚狀況,聲音迷迷糊糊的應下。大概只過了十幾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穿戴整齊的阿奇頭發微亂,有些困倦的雙眼在看到簡書脖頸上可怖的勒痕后嚇得睜大:“您遇到危險了嗎是什么人您為何不及時告訴我,若您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