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書腦海里蹦出了兩個年頭。
危險
快逃
可是他分不清現在自己身處臆想中的噩夢,還是真實存在的雨城,他不知要往何處逃,又如何才能醒來。
于是他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小心翼翼縮在那個墻角,以期自己不被發現。
“懷周你看啊,也不枉我養了他們那么多年。”族長放下了大長老,任由沒有掙扎之力的老人癱倒在符文之上,“這支血脈是純的,我一直費心養著,還都讓你賜了福,效果還真不錯呢。”
他這句話是對渾身血霧的裴策說的,只是裴策沒有回應他。
于是族長又開始虛偽的感嘆:“哎,我不應該那么生氣的。要是多留你一會兒,還能有趣一會兒。我同他們都說不到一塊兒,唯有我們,才有同樣的記憶,同樣的話題。”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而后笑著搖頭:“不,沒有同樣的記憶了,你哪里記得起來啊。”
裴策依舊沒有回應他,只是雙目無神地看向躲在角落里的簡書。
簡書連呼吸都不敢大力。
也許是感到無聊,又或許是感知到了什么臉上染血的族長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順著惡鬼眼神看向了隱蔽的墻角,頗為驚訝地挑了挑眉,“嗯生魂”
空氣中滿是血腥氣。
但是在里面夾雜著的,還有生魂與神明融合出的,讓他覺得有趣的味道。
“你身上有懷周的味道。”年輕的族長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是何人”
簡書如何知道,自己竟然做個夢還有劇情發展
他怕極了這個瘋子,抿著唇沒有回答。藏在袖子里的手想要掐自己的肉清醒過來,但痛感是有了,還是沒有從這個夢境中脫離。
“有趣,真有趣。”族長饒有興趣地看了簡書好幾眼,而后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踱步而來。
簡書當即就要跑,身體卻被什么東西定住了。低頭一看,他的身上竟捆著幾根纏繞的白色絲線,令他動彈不得。
是裴策的能力。
只是現在,族長也有了。
族長走到了簡書面前。生魂常人無法觸碰,自然不包括擁有了神明之力的他。他伸出手抬起簡書的臉,認真瞧了幾眼,笑道:“長得倒不難看難不成,還是懷周的小情人么”
他似乎是被自己的猜測逗笑了,帶血的臉笑起來時殘忍中混雜著天真,看起來十分割裂。
簡書的一言不發沒有消磨他的好奇心。
族長拖拽著手中的白色絲線,將簡書一路拽回了裴策身邊。
“我還真挺好奇的。你說我要是把他殺了,你會怎么樣”
裴策猩紅的眸子毫無表情地掃過簡書的臉。
似乎已經不記得他,全然失去了神智。
“可惜了,不知肉身在何處。”捆住簡書的那幾根白色絲線倏地纏繞上了簡書的脖子,“不然的話,湊到血祭里,也算是給你加了餐。”
“唔”簡書的脖子被幾根絲線勒住,明明對方沒有使多大的力氣,他的脖子也沒覺得疼,可是他說不出話了。
那是一種瀕臨窒息的感受。
缺氧讓他的腦袋幾乎炸開,肺部也傳來壓抑的痛感,嘴巴張著,只能斷斷續續說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裴”
“策”
他的脖子被絲線勒住,胸口缺氧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原本還能掙扎幾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