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何能忍
有了昨天的經驗,簡書今天已經做好了一大早被騷擾的心里準備。
奈何做足了準備,依舊被大長老的架勢嚇到了。
他由一位青年人扶著,身后還跟著十好幾個身形高壯的男子。而圍堵在院外的人,比昨日多上了數倍。那些都是一夕之間被收回了賜福的族人們,看不出他們曾經是什么樣子,可是現在的狀況都并不如何好。
年邁病痛的看過去一大片,還有好幾個位婆婆哭得十分大聲,聽她們哭得緣由,似乎是因為一夕之間衰老了,失去了年輕的容貌。
想來是簡氏地位尊貴的那幾位女人。
門口楚伯留下的人正攔著他們不讓進,可是大長老卻管不了這些,一看到簡書出來,便將他團團圍住。
“簡林。”大長老語氣焦急,聲音卻有些虛,“今日你可曾見過神主”
那些楚伯留下的灰衣人們被推搡到了一旁,簡書推門出來以后,就像是一只被圍剿的獵物一般無處可逃。
可是他這只獵物,要的就是無處可逃。
他懷里抱著木盒子,縮著肩膀小聲答“我、我昨日就說過了我沒有看到神主。”
“若真沒有見到,你怎會不急”大長老怒喝一聲,卻換來了不斷的粗喘,“素來聽聞你與神主親近,神主若兩天都未出現,你卻半點擔憂都沒有”
大長老到底活得更久一些。他看穿了簡書拙劣的演技,認定眼前的小子在誆騙著他。
“我、我擔憂的”簡書故作謊言被拆穿后的羞惱,梗著脖子說,“我騙你做什么,我說了沒看到,就是沒看到”
他越是這樣說,大長老就越覺得他隱藏著什么。原本還想帶人出來再說,可見簡書想要逃跑,那些圍在一旁的侍從就不會客氣了。
“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靠簡書最近的那位還伸出了手,揪住簡書的衣領,將人往上拎了起來。
簡書身量單薄,竟真的被他拽了起來。
“咳咳你、你別動我”簡書掙扎不開,扭頭便狠狠咬在那只鉗住自己的手上。
“嘶”那人吃痛,竟然也不松手,還想要揮拳打簡書。
就在此時,被簡書抱在懷中的木盒子里傾瀉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那道光芒直直刺入那人的眼中,掐住簡書領子的手倏地松開了。
簡書順勢落地,險些沒站穩。
他知道時間差不多了,也不打算真的被打一頓,裝作被嚇得向后退了好幾步,沒看到門檻一般,腳拌在門檻上摔了下去。手里抱著的那個木盒子咕嚕嚕在地上滾了兩圈,啪嗒一聲打開了。
露出一張顏色泛黃的古畫。
細細密密的雨絲落在畫卷上,紙質的畫卷竟沒有被打濕,反而在淋雨的剎那,畫上泛出一道淡色的光芒。
雨勢忽然變大了。
一陣邪風從不知何處吹來,沖散了那些要來抓簡書的人,而后卷著那幅畫朝著神主緊閉的房門吹去。
哐當一聲,吹開了門。
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間里,忽然出現了一抹白色的光芒。而后虛弱的神明半隱在昏暗的房間,那卷畫冊竟在他觸碰到的剎那憑空消失了。
“神、神主”眾人皆驚。
曾經獲得過賜福的人,是見過神主的。只是歲月匆匆,上一次十二子湊齊,已經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們也在悠長的歲月中,忘卻了神明的模樣。
此番再見,當年的恐懼與敬畏一齊浮上心頭,一眾失去了神性眷顧,老弱病殘的族人,和跟隨的侍從們跪了一地,嚇得臉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