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蝴蝶輕盈美麗,被環繞的灰衣人卻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
他因為恐懼,連跪都跪不住,渾身虛軟著,本能地臣服。
神明是什么時候蘇醒的他何時擁有了軀體,竟然能夠離開供奉他的古宅了
而沖過來的其他人,還不知曉他們的領隊為什么懼怕成那樣。
楚伯受傷后,消息被壓了下去。很多人只知道楚伯受了傷,卻不知道他因何受傷。第二次的神跡更是因為參與者極少,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而這位領,剛好和阿奇私交甚好,才從他口中得知了一部分事情。
“領隊,你怎么了”
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湊上去問,卻被帶頭跪下的那個灰衣人一把按了下去。
“神主”
周圍的灰衣人一聽這個稱呼,先是一陣迷茫,而后面上很快浮現出了惶恐和畏懼。一開始是一個,而后跪成了一片,渾身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們如何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小白臉一樣的人,竟然就是雨城供奉了上千年的神明
“裴”簡書剛想呼喚裴策的名字,卻意識到現在這樣的場面,自己恐怕不適合那樣唐突的叫他,于是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他們沒做什么。”
那些飛舞的蝴蝶是神明力量凝成的結晶,一旦裴策不高興,蝴蝶就會像是融化冰雪那樣,融化掉在場的所有人。
裴策看了一眼拽著自己袖子的小信徒。他好像很緊張,輕輕抿著唇仰頭看向他。
“你害怕嗎”他問。
簡書看著他的眼睛,很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怕。”
在場的每一個灰衣人都在算計著他。他們想讓他死,簡書也不是非要為他們求饒。
他不怕裴策殺人。
可他怕裴策又隨便動用力量陷入沉睡。
聽到這個答案的裴策笑了。
他笑起來時像春風都醉在了他的眸子里,然后轉過頭,輕輕抬了抬手。
圍繞在那群灰衣人身邊的蝴蝶受到了召喚慢慢飛了回來,一只一只如飛蛾撲火一般,融入了他蒼白的指尖。
“多、多謝神主”逃過一劫的人們渾身脫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都畏懼著這位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神明,卻不想簡林那個膽大包天的孩子
對于神明而言卑微如螻蟻的人類,到底是如何獲得神明眷顧的
收回蝴蝶的裴策看向了呆呆站在門口的李嬸。
他知道的,在他沉睡的這段日子,這位婦人照顧了他的信徒。
“我感受到了你的善意。”神明含笑道,“你可有什么心愿”
李嬸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她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神明的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了周圍所有灰衣人眸中的狂熱,她才意識到自己正面臨著神明的恩賜。
李嬸才撲通跪倒在地上“神主我只想知道,我的女兒因何而死,尸體葬于何處。”
能實現人類心愿的神明,靜靜聽完一個可憐女人的心愿,而后溫聲道“好。”
他的指尖好像出現了白色的絲線,從指尖慢慢延長直到觸碰到李嬸的額頭。
絲線慢慢融入了她的身體。
“去尋找你要的答案吧。”神明緩緩道來,“你現在應該知道,要去哪里尋找了。”
神明帶著被獻祭的簡林,一起踏出供奉著神龕的古宅這件事,幾乎如風一般在雨城中快速傳播,很快就落到了楚伯的耳朵里。
“什么”楚伯再也無法維持面上的平靜,生生捏碎了一只茶杯。
白瓷在他的掌心慢慢碾成粉末。
他的眉頭先是緊緊皺著,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稍微舒展開來,而后對著阿奇說“立刻把所有在宗祠的人召來,快”
阿奇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風一般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