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水滴冰面的聲音在蘇橙耳邊響起。
幾乎在看見少女的一瞬間,苓聿的臉頰迅速染紅。
甚至在發出這個一個音后,他控制不住地彎下腰,微微喘息。
蘇橙嚇了一跳。
不會她把人家撞傷了吧
“你,你怎么了”
她連忙伸手去扶。
同時,蘇橙內心惋惜,果然,這個世界的小蜜蜂都有殘缺。
比如這個驚鴻一瞥的絕美小蜜蜂,竟然身嬌體弱到走路都喘息。
苓聿一只胳膊被蘇橙抬起。
而素來不愛與人身體接觸的大祭司,竟罕見地沒有抗拒。
一直密切關注著蘇橙的斐晉見此,連忙走來,
“大祭司,你怎么了”
大祭司可是他邀請過來的,現在怎么這么虛弱
莫不是給他治療,太耗費精力了
斐晉有些自責。
蘇橙將苓聿扶到沙發上,便想離開。
誰知才轉身,身后傳來一股力道,阻止了她。
蘇橙回頭,垂眸,便看見一只冷白色的手正拉著她的衣角,手掌極白,青筋清晰可見。
男人垂著眸,清冷的面容有幾分脆弱,語氣虛弱,
“別、別走”
臨歷見此,起身坐到苓聿身邊,將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似笑非笑,
“既然大祭司身體不舒服,我來照顧就是。我這侍女還有事要忙,就別麻煩她了。”
侍女
苓聿閉了閉眼。
盡管此刻無比虛弱,但在妖冶男人的氣勢壓迫下,銀發男人仿佛雪松一般,周身清冷的氣質自然而然地發散,竟巧妙地和臨歷呈現對抗之勢。
“不必。”
苓聿冷淡地回道,手中絲毫不放松,牢牢地抓著蘇橙的衣角。
盡管如此,蘇橙卻未曾感受到太大的拉力,仿佛男人只是死死地抓著這抹衣角,用全身的力氣維持最后的尊嚴。
但卻沒有打擾到她,只要她想走,輕輕一甩袖子,便能離開。
苓聿感受著身旁少女的氣息,甜美的香氣濃烈到幾乎將他淹沒。
他確信,這就是那股動搖他心神的香氣。
這一切,來自身旁這個少女。
苓聿此刻大腦一片混沌,他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她離開。
蘇橙為難地看著面色潮紅的銀發男人。
男人緊閉雙眼,輕咬下唇,抑制住嘴邊的喘息,他頭頂那對冰藍色的觸角,尖端甚至都染上了點點紅色。
怎么看都不對勁的樣子。
臨歷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苓聿,絕艷的面孔帶著冷意,
“大祭司,這里可不是你的淞雪山脈。”
語氣里警告意味濃烈。
臨歷此刻是以群花之冠主人,螯蜂族首領的身份出聲警告。
畢竟,不論大祭司在蜂族地位如何超然,終
究,這里是螯蜂族的地盤。
旁邊,斐晉為難地看看臨歷,再看看大祭司。
這都是什么事啊歷叔是不是傻了啊,和大祭司這么對著干
而且大祭司才救了他,他又不是狼心狗肺,更不可能幫歷叔說話了。
斐晉此刻只能左右看看,暗自焦急,原地躊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