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桀對松懈的自己有些惱怒,他竭力壓下對蘇橙的親近之意,現在也不想著將蘇橙帶走了。
他想,他一定要留在這里,將這個“花精靈”的偽裝扒下來
哼,蜂族可不是好惹的。
凌桀的眼光不由自主地朝著橙色小花看去,內心卻拼命壓制自己,放著狠話。
廣場上,獅鷲早已醒來。
這一晚,有了鰈煙的頂級傷藥,加上獅鷲族頑強的愈合能力,他的傷口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走到棚子邊緣,將自己的翅膀展開,太陽之下可以清晰地看見,翅膀上的傷口已經結痂,痂的顏色都變成了褐色,相信很快便會脫落。
格瑞芬看著傷口,松了口氣,格外開心。
他想,幸虧獅鷲族的愈合能力強,一晚上傷口就好得差不多了,不再那么猙獰可怕,這下子女神看見他的傷口該不會擔心了吧。
想起蘇橙對他的關懷,格瑞芬便覺得心里暖洋洋的,比這溫暖的太陽還讓他舒適。
而且,他想到了另一點。
蘇橙本就是為了他的傷口才會選擇進入無名城,繼而認識鰈煙,結交到新的朋友的。
這下他的傷口好了,他們便可以離開這里了吧
格瑞芬想得十分美好。
既然他的傷口好了,實力也逐漸恢復,他便可以載著她,離開這里,遍覽各色風光。
說到底,他只想女神擁有他這一個伙伴。
游廊邊,不知何時降落的鰈煙正站在邊上。
他猶豫片刻,還是慢慢地順著游廊,走向城主府的大花園。
那里也有許多鮮花,品種雖然比不上主院花圃里的珍貴,但是也被照料得很好。
鰈煙很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抱歉。
他真的不想冒犯自己的心上人,但,或許是他自制力太差了吧。
鰈煙微微嘆息。
他一時之間不敢看見蘇橙,便打算去大花園里采摘一些鮮花,制作出最美味的鮮花奶酪,來傳達他的歉意。
獅鷲注視著鰈煙的背影,想起自己的計劃,
離開城主府后,這個家伙總不會追上來了吧
他有些高興,恨不得自己的傷口原地恢復,完好如初,然后立刻離開。
這時,格瑞芬突然發覺,蘇橙裝溪水的羊皮袋還放在他這里呢。
這是他昨天下午用獵殺的動物皮毛制成的,里面裝滿了無名山脈里的溪水,是蘇橙昨天進城前特意放在他這里的。
格瑞芬從翅膀根部小心地取下水袋。
由于他體型龐大,無法將水袋掛在脖子上,便一直放在翅膀根部,被厚實的羽毛保護,竟一直未曾損壞。
拿出尚有余溫的羊皮袋,格瑞芬貼心地放在地面,打算蘇橙醒來后,還給她泡腳。
想必她會很開心吧。
東樾
鮮花包圍的宮殿之中,今天格外熱鬧。
尤其是東殿,裝飾華麗的大殿內,聚集了一大片蟲族,有擅長舞蹈的蝶族少女,有絲竹悅耳的鳴蟬族,還有擅長打擊伴奏的蟋蟀族。
這些都是蟲星的大家族了,勢力積攢頗深,此刻卻仿佛最低等的樂伶般,恭敬地立在下首,全神貫注地彈唱著最新的樂曲,只為了取悅此地的主人。
大殿如此熱鬧,上首與之形成對比,華麗的王座上,只有一個身影姿態愜意地靠著。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上面織著精致繁雜的刺繡,華麗迤邐。他微微支著下巴,另一只手舉著一樽瑩潤的白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蕩。
男人漫不經心地聽著下面的演奏,看著前方,幽深的瞳孔里卻仿佛空無一人。
忽而,男人舉起酒杯淺酌一口,酒液自唇角微微溢出,將他的唇瓣染得格外嬌艷,他輕笑一聲,不辨喜怒,喃喃自語,
“找到了嗎,真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