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事實難以都圓滿。
周末到來,孤兒院組織了一場外出活動,讓他們集體坐車去采花,欣賞花海。愛彌兒一路上舔著牙根,感覺到又一顆牙齒松動了。
處于掉牙期的兒童,有著相似的煩惱。
車窗外,紫色的薰衣草開出大片的花海,吸引了愛彌兒的注意力,一車的孩子歡呼起來。
“這是什么花”
“好漂亮,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花”
“紫色的好香啊”
今天是六月份,而薰衣草的花期持續到八月份,如今還不是最佳的觀賞期。種植的花農善意地招待了這些孩子,說出采摘的注意事項。
走近之后,孩子們才驚恐地發現好多蜜蜂。
愛彌兒渾然不懼“讓我來”
他親近自然,懂得一套接近小動物的法子,他不會讓蜜蜂受到驚嚇,主動去和平共處。
“我的同僚一般七月份才會去看花海,四周也不會有異能力者。”雅克盧梭把時間計算得恰到好處,也準備了被蜜蜂叮了后的藥物。
他手上有一份詳細的名單,記錄了每一個法國異能力者的大致行蹤。他還提前想到假如有異能力者見到愛彌兒,自己該如何封口的流程。
利誘,威逼,恐嚇
可以說他考慮得很周全,沒有把自己當作無所不能的神,從而覺得自己能掌控愛彌兒的人生。
雅克盧梭參考了阿蒂爾蘭波的生長環境,對方下過田地,務過農,從小家境一般,照樣能成為杰出的旅行家。因此,他決定不干預,不灌輸,不壓制,讓愛彌兒在自然淳樸的環境下發展自我。
從始至終,他是以家長的心態去培養愛彌兒,哪怕愛彌兒不愛讀書,大字不識,他仍然縱容了愛彌兒,與伏爾泰打賭愛彌兒何時會拿起課本。
只要孩子愛學習,以愛彌兒的頭腦,無論多晚都能追趕上同齡人的進度。
雅克盧梭就是這么自信。
他平時愛讀書,博聞廣記,而蘭波精通詩歌韻律,才華洋溢,作為他們的兒子,他一眼就看得出愛彌兒天生有“知識分子”的基因。
“上次五月份,滿城的鈴蘭花開,愛彌兒就摘了很多鈴蘭花回來,香味飄滿了房間。”雅克盧梭饒有興趣地想道,“這次要是亂來,蜜蜂會讓他吃點苦頭,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
雅克盧梭最不喜歡愛彌兒招惹危險的表現,誰讓是自己的兒子,又為了教育,不方便揍一頓。
“假如他沒有被叮,我就不能打他的手心。”
雅克盧梭勸說自己忍耐。
孩子太頑皮,這一點絕對是隨了阿蒂爾蘭波,自己小時候的性格可沒有這么外向。
薰衣草的花海開得浪漫。
一個本該直奔巴黎而去的人,從天空臨時路過,臨時看到了這片花海,視線落下,流露出一抹賞心悅目的微笑。保羅魏爾倫忽然不急著去見蘭堂,難得中途停留下來,欣賞路邊的風景。
這份鬼使神差的舉動,保羅魏爾倫把它當作是自己覺醒了哥哥的浪漫細胞。
“下個月,我帶親友過來看一看。”
保羅魏爾倫相隔半年就會回巴黎一次,主動陪伴蘭堂度過一段時間,回來的具體日期隨緣,全看他當時有沒有思念親友,愿不愿離開哥哥。
正是這份隨機出現,不打招呼的行為,暗殺王成為了雅克盧梭計劃中最大的破綻。
你管得了地面,管得到天空嗎
暗殺王實力強大,擅長飛行,速度極快,難以被提前發現。他從哪個方向前往巴黎,也是看心情,不會讓自己的行蹤被外人捕捉到。
忽然,保羅魏爾倫就看到了今天來巴黎最大的收獲薰衣草花海里一個男孩。
對方擦著汗水,四處躲避蜜蜂,手里抓著采摘好的薰衣草不肯松手。
保羅魏爾倫的瞳孔狠狠縮緊。
金發,藍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