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愛彌兒一
愛彌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自他有模糊的記憶起,他就時常能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他能靠在對方的胸脯處獲得安全感。即使哭泣的時候,也會有人第一時間哄著自己,鈴鐺的聲音清脆動人,回蕩在他的懵懂時代。
他雖然是孤兒,但是比世上九成九的孤兒都幸運,沒有經歷過哭啞嗓子也無人問津的生活。
他與孤兒院的小伙伴們不一樣,有令人羨慕的爸爸媽媽,只是由于其他原因,自己被寄養在孤兒院里。孤兒院里的每個大人都告訴他,他的父母愛著愛彌兒,所以他不是孤獨一人的長大。
對于這句話,愛彌兒深信不疑,懷抱著對爸爸媽媽的期待長大。每個月的月末,他會不顧寒暑的站在孤兒院門口,翹首以盼著媽媽的到來。
他的媽媽叫朱利安,是一位頭發齊肩的法國女性,身上有著別人口中巴黎人的媽媽以前是短發,為自己才留成長發。他不記得媽媽以前的樣子,只覺得這樣的媽媽特別好看。
媽媽來探望他的時候,總是會帶著一袋子新鮮出爐的面包,保存著殘留的溫度。麥香的氣味,柔軟的口感,化作了一縷縷揮之不去的幸福感。
愛彌兒一度認為媽媽帶來的面包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什么奶油蛋糕也無法比擬。
他會愛惜的吃著香甜可口的面包,不愿一天吃完,那樣明天就沒有這么好吃的東西了。
媽媽說“愛彌兒吃面包的樣子,就像是松鼠。”
愛彌兒有見過松鼠,孤兒院經常組織戶外活動,帶著他們這些孩子下鄉。他爬過樹,摘過松子,碰到野生動物的時候也不怕,喜歡伸手去摸,還很少被咬,導致他特別喜歡去戶外玩耍。
在三歲之前,愛彌兒最害怕的是打雷閃電。
在三歲之后,愛彌兒發現打雷閃電在外面,自己躲在房間里就很安全,便不怕了。
不在媽媽身邊的時候,他就是孤兒院里上躥下跳的孩子王。
等到了愛彌兒五歲,孤兒院來了一個人,對方送了愛彌兒糖果。愛彌兒以為那人是爸爸,十分親切,還容許他爬到肩膀上玩耍,就像是電視上形容的爸爸。可是他們并不像,媽媽說自己繼承了爸爸的金發藍眼睛,爸爸也應該不是白頭發才對。
愛彌兒在媽媽口中得知,那人是媽媽的青梅竹馬,兩人曾經約好了,彼此的孩子會給彼此做教子,延續這份來之不易的情誼。
愛彌兒問那人有沒有孩子,那人笑著搖頭,說從今往后就把愛彌兒當成自己的孩子。
而后,愛彌兒就有了可親的教父。
不過媽媽教導他,教父的名字暫時不能說出去,要等他成年之后,才能這么做。
媽媽一個月來見他一次,教父來的次數比媽媽還少,但是教父留給他的印象極好,每次都會給愛彌兒帶來驚喜的小禮物。
偶爾,他會注意到院長老師站在角落里訓斥教父,說教父帶壞自己,害自己熬夜玩拼圖。出乎預料的是教父竟然不怕威嚴的院長老師,還能找到一條條理由辯駁回去,令愛彌兒肅然起敬。
為了教父不挨罵,也為了以后有玩具,愛彌兒就不再躲在被窩里熬夜了。
畢竟,白天也可以玩嘛
一直到七歲,孤兒院就沒有愛彌兒害怕的東西,如果有,那就是院長老師、媽媽、教父。
愛彌兒不為孤兒的身份傷心,輕松地度過每一天,每周有兩天的戶外活動,或去打足球、騎自行車、比賽跑步等等。他聽孤兒院里年齡大的孩子說,十歲以后,他們就會去郊區的敬老院、圖書館里當義工,給公共區域打掃衛生。
周末一到,如果天氣不是太曬,孤兒院會安排他們下鄉,他還可以跟著小伙伴們一起去農田里種植農作物,吃到新鮮的瓜果蔬菜。
久而久之,愛彌兒的生活既充實又輕松,像“學習成績”、“上學快遲到了”、“家庭作業”、“字跡太丑”、“特長培訓班”這些同齡人討厭的詞匯,基本從未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他不用上學,不會寫字,與法國人交流毫無問題,小嘴一張就是地地道道的巴黎腔。
他不用寫作業,本子是用來涂鴉的玩具。
他不用定鬧鐘起床,為了吃到熱騰騰的早餐,生物鐘會提醒他在固定的時間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