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校門時,公交車正好一閃而過,瞧著溫稚初面上有些急切的神情,秦嘉樹拉起對方的手便往前奔跑。
溫稚初還沒等反應過來,腳步便先一步被人帶了起來。
他抬眼看著身前的身影,高大挺拔,暖光的路燈光灑落在人肩上,他的手被人牽著,傳來的溫度格外炙熱。
夏日的晚風驅趕燥意,穿過繁枝吹拂在少年身上,撲在面上都是柔的,吹過少年的發,也吹拂起了少年身上校服。
兩人奔跑在街巷,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對方高大的身影遮擋在前,無法看清前方的去路,但他跟著人的腳步卻沒有一絲猶豫和怯弱。
到了公交站,公交車還沒開走,秦嘉樹將人跑的凌亂的發理好。
“路上小心。”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對方不可多得的溫柔。
溫稚初不舍的勾了勾人的小指,這才上車,找到位置后便從車窗后彈出個腦袋,眼巴巴的望著秦嘉樹,隨后揮手道別。
公車平穩行駛,溫稚初拿出手機查看自己的金錢余額,這些錢他已經攢好久了,從春天開始一直到現在。
他細細的數著余額,每天攢一些,不舍得花。
秦嘉樹對他好,他知道,正因為上輩子的經歷生性敏感,溫稚初最清楚誰對他好。
秦嘉樹是對他最好,最喜歡他的,也是他最喜歡的。
他呆呆地看著余額,他想拿這些錢跟秦嘉樹表白,雖然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也不知道送什么,但攢錢就對了,他看別人談戀愛總有人是要主動真誠的表白的,同時準備些類似于驚喜的禮物。
還是高中生無法早戀,那就等高考結束,還有一個月應該還能攢下來一些,到時候他一定要
溫稚初手握的緊了緊。
到時候他一定要跟秦嘉樹表白。
臨近高考,溫稚初不敢放松下來,好在這最后的一個月也熬了過去,直到高考的前兩天人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溫稚初收拾著自己的書本,今天是在一中的最后一天。
這節是體活課,溫稚初正收拾書的時候,門口突然多了個人。
“哥哥。”
溫稚初轉頭看去見是陳沉,憨態的笑了下,“小沉,你怎么來了”
陳沉面上透著不舍,看上去也沒什么精神,顯然對于溫稚初即將高考畢業十分難過。
“明天學校就因為高考放假了,我怕看不見哥哥,就過來了。”
兩人聊了幾句,溫稚初便再次開始收拾東西。
“哥哥,你打算大學考哪里啊“
陳沉想問問,以后還能有個目標。
說起要考的大學,溫稚初一雙眸子中充滿了向往,只見他干凈的面上帶著純真的笑意,沒有絲毫作假,“要是可以的話我想考清滿。”
說這話時,溫稚初整個人都是亮著的,和剛來這個世界時比,相差繁多。
陳沉在心中默默記下,沒想到哥哥考得學校難度這么大,頓時間為自己的學業捏了把汗。
“哥哥,你為什么想考那里”
溫稚初一聽,頓時間有些緊張,支支吾吾道“首先是因為想當老師。”
其實兩個月前的首先是因為秦嘉樹被保送在那里,想法被人知道了,還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這才將第一改成了自己的意向。
秦嘉樹不希望因為他而讓溫稚初放棄什么,對方想去哪里,想考哪里,他希望是對方的本心,是溫稚初的向往,而不是他的。
不是他不想,這樣的想法無數次充斥在秦嘉樹的腦海里,但思來想去終歸是舍不得。
要是喜歡的緊自然想讓對方跟他在一起,但秦嘉樹的喜歡過于濃烈,稍不注意便給人無比的窒息感,兩人獨處時便更甚。
其實要說溫稚初纏秦嘉樹,倒不如說是倒過來,人前再怎么樣也是裝出來的,人后便是一刻也分不開。
陳沉看著溫稚初面上笑意,悶呼呼的問道“還有別的原因嗎”
溫稚初點了點頭“我我想跟秦嘉樹考一個學校。”
考清滿一是他的目光,二是秦嘉樹。
陳沉聽后面上瞬間一垮,他就知道是這個狐貍精,但他之后也會努力和溫稚初考一個學校,他絕對不會放棄的。
心中瞬間斗志昂揚,然而跟溫稚初打完招呼離開,一出門就撞見了秦嘉樹和季風長。
對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陳沉剛想說些威風話,只見對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進去到了溫稚初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