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溫容對莊獻全是恨意,那么對葉微則是又愛又恨。葉微是他少年慕艾的對象,可也正是因為葉微,他落到莊獻手里,遭受了本不該由他遭受的事。
這些年他時刻提醒自己,他淪落到今天的下場,全是代葉微受過,是葉微欠自己的。
所以三年后重新遇見莊獻和葉微,他絕定要報復回去,先把葉微送到莊獻床上,讓他承受本來屬于他的遲來的一切。之后想辦法把他們捉奸在床,毀了兩人名聲,以及沈莊兩家的關系。
只是事情沒成,莊家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一手遮天的莊家,葉微也不是三年前無權無勢的青鳥。給莊獻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在沈茂的葬禮上跟葉微偷情。
而且溫容再次見到葉微,也狠不下心真把他送給莊獻那個變態,最后鬼使神差的,他想到了謝梵。
其他人上了太子的床,只會高興榮華富貴唾手可得,溫容了解葉微,他從不在乎這些,只會痛苦,就像他當年一樣痛苦。
此外太子不會傷害葉微,畢竟他那么喜歡他,當年就喜歡,即使忘了很多事情,再次見到葉微依舊喜歡。所以他拒絕不了,只會順水推舟。
至于殺莊獻,那就是完全臨時起意了。
這三年里,莊獻一直是他的噩夢,可當他拿著刀,站在莊獻面前時才發現,原來讓他恐懼了這么多年的人,也不過如此。
莊獻根本不記得溫容是誰,他害過那么多人,怎么會一個個都放在心上,臨死前還在求饒。
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莊獻根本不是溫容的對手,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聲,就沒了聲息。
葉微坐在窗邊,手里拿了一本書,只是心思全然不在書上。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思量著前幾天謝梵的人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只是那時謝梵住在慶國公府,兩人離得近,他才有閑心每晚把自己劫走,天一亮再送回來。
現在說不定已經回宮了,皇宮那么遠,估計不會再有閑情逸致陪他玩情趣。
這樣也好,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時露水情緣罷了。
這種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覺得不對勁。
他好像,又又又中迷藥了。
趁意識還清醒,葉微呆呆思考他又是怎么中招的。
明明什么東西也沒入口,他還坐在窗戶邊,通風又透氣,也不可能吸入迷藥,所以究竟是怎么辦到的
昏過去前,他看到了一片黑色衣角,用料華貴,上面用金絲繡著特殊紋飾。
是謝梵。
以前他差不多能感覺到,晚上是謝梵手下來接他,早上是謝梵送他回去。
這次不一樣,謝梵親自來接他了。
葉微看不清人,只能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最終卻從他腰間抓住了一個冰涼的掛飾。
是那個青鳥玉墜。
然后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葉微感到有些無趣,每次都是這種招數,不膩嗎
雖然兩人的身份雙方心知肚明對方,只是不約而同沒有捅破,不過既然葉微不愿,謝梵還是象征性地給他蒙上了眼紗。
即使看不見,葉微還是很快就發現這次的地點變了。他依舊躺在床上,但是身下的床鋪用料上等,王公貴族得到些許也只會用來做衣服,在這里卻只能做成被子或者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