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他床上送人這種事以前經常發生,但自從他掌權后,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么做了。
謝梵緩步走上前,骨節分明的指尖劃過床幔,隨意挑了起來,燭火晃動的影子與床上身影交疊,看清人的那一刻,眼眸微縮,原本漫不經心的心態瞬間凝重下來,他迅速收回手,后退兩步,床幔重新落下,也遮住了床上之人的身影。
跟在后面的江總管只來得及瞥了一眼就什么都看不見了,但這一眼,已經讓他認出了床上之人是誰。
謝梵臉色難看,拂袖離開,江總管連忙跟了出去。
怕被屋里的人聽見,謝梵壓低聲音質問“怎么回事葉微為什么會在這里”
“奴才也不知道,”江總管一臉迷茫,焦急解釋“慶國公府畢竟不是上陽宮,守衛沒那么森嚴,許是被人鉆了空子。”
謝梵的聲音冷冽,眸中泛寒,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從容鎮定“馬上去查,送人的是誰、接應的又是誰,守在門外的侍衛是怎么被調走的,還有,為什么是葉微,所有的一切都給孤查清楚。”
“是,奴才馬上就去查。”江總管離開前多問了一句,“屋里那位是否要派人送回去”
謝梵靜靜地站在那里,短短一刻,心思百般回轉。那雙曾被高僧盛贊過與佛有緣、不沾塵埃的剔透眸子里,染上了偏執與欲望。
他沒有理會江總管,轉身進了屋。
房門輕輕關上,江總管嘆了一口氣,他明白了殿下的意思。這份禮物,確實送到了殿下的心坎上,雖然送禮物的人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葉微又聽到了腳步聲,是房間的主人去而復返,他握了握匕首,這是眼下唯一能讓他安心的東西。
他希望能在徹底控制不了身體前解決這個人。
床幔被重新挑起,謝梵抬起手,想要觸碰對方,但最終還是放棄了,輕輕收回手。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的是放了葉微,跟他解釋清楚這場鬧劇并非自己安排。
可他偏偏不想那么干。他想,何不將錯就錯
謝梵從小修佛,表面看起來清心寡欲,萬事不放在心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獨占欲有多強,已然到了偏執的地步,喜歡的東西,即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手。
他也不是圣人,喜歡的人都送到他床上了,還能推開
更何況他是太子,是南榮真正意義上的君主,即便今日幸了葉微,旁人又敢說什么。
謝梵垂眸,只見美人眼睛被蒙著,潑墨長發鋪散在床上,衣衫凌亂,蒼白的臉頰上泛著紅暈,白皙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
他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葉微的樣子很不正常,看著像是被下藥了。
謝梵俯身,手指輕輕碰上額頭,很燙。
方才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瞬間沒了,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決他身體的問題。
葉微本想在這人靠近的那一刻,揮刀刺上去,只是熟悉的香氣,令他握刀的手僵硬住了。
為何,是他
葉微眉頭蹙起,雙手控制不住顫抖。
這算什么報恩他葉微的恩情便如此廉價一個兩個只看中了這張臉,這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