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見過這人,是跟在江總管身邊的小太監,印象里是江總管的徒弟,姓溫,大家都稱呼他為小蘇公公,又呆又乖,跟面前這個人判若兩人。
他謹慎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
小溫公公笑了笑,眼里閃爍著精芒“因為我也想討太子歡心,繼續往上爬,而不是靠每天裝傻討好江總管生活。”
沈寒略微放下心,他們是一類人,所以他很快就理解了小溫公公的心思,既然是利益相關,可信度就大了。
只是他還有一點疑惑之處“你為何不自己做偏偏找上我一起。”
“當然是因為這件事需要沈少爺幫忙才能做到,只憑我一個人是不行的。”
沈寒點頭“那你說吧,是什么法子”
小溫公公招了招手,附在沈寒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怎么可能”沈寒飛快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殿下他看上了誰葉微我弟弟沈茂的男妻葉微”
“江總管親口跟我說的,還能有假”
“你讓我想想”往太子床上送人這事太危險了,就怕一個不小心命都沒了,還談什么世子之位。
“沈少爺,你該不是想退縮吧,這可是唯一的機會,等殿下走了,你就是想見也見不到了。你想想慶國公多大歲數了,還能撐多久,他要是沒了,你這個庶長子在府里地位有多尷尬。”
“殿下想要的人東西沒有得不到的,人亦如是,今天就算你不動手,來日其他人知道了殿下心思,也會動手的。葉微死了丈夫,無依無靠又無權無勢,最后的下場只能是被當做禮物送上去,為何沈少爺不做這個送禮人呢”
沈寒閉眼,拳頭緊握,心里陷入掙扎,小溫公公給他了充足的考慮時間。
片刻后,他睜開眼,一咬牙“干了。”
葉微的頭很暈,他下意識握緊了袖子里的匕首,那是他防止沈茂不定期發瘋隨身攜帶的,沒想到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他是在自己房間里中招的,迷藥下在水杯里,喝完后發現不對勁,但已經來不及了,昏過去前確定匕首還在衣袖里,不管出什么事,最起碼有自保之力。
接下來發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等清醒過來,眼前一片黑暗,他被蒙上了眼睛,渾身無力躺在床上。
身下的觸感確定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心里迅速回憶自己得罪過的人都有誰,誰又能花那么大的力氣從慶國公府把他綁出來。
過了一會兒,他感受身上不太舒服,很熱,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甚至產生了想要把衣服撕碎的沖動。
很輕易就判斷出自己是被下了。
這下他算是知道對方綁他的用意是什么了。
藥效上來了,葉微腦海里昏昏沉沉,他強忍著不適去聽周圍的動靜,試圖轉移注意力,奈何屋里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不知過了多久,葉微終于聽到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到房門口的時候停了。
謝梵一進屋就發現不對勁,有人來過,他停下腳步,跟在后面的江總管也被迫停下,眼神疑惑。
謝梵將屋內擺設大致掃了一眼,最后鎖定到床上。
天色已晚,月光穿過窗戶撒在床幔上,一陣微風吹過,悠悠飄動。透過層層床幔,即使看不分明,謝梵也很確定上面躺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