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梵不由皺起了眉,可面對眼淚一滴滴往下掉的葉微,又有些無奈,只能安慰“節哀順變。”
葉微不是敏感的人,掉兩滴淚已是情緒驟然起伏的極致,他擦去眼淚,終于看清了眼前人的相貌。
比他這些年想象中的還要更好看,是能做一篇文章夸贊的程度。
旁邊沈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看到謝梵皺起眉,生怕葉微不懂事,得罪了太子,忙朝葉微使眼色“葉微,這是太子殿下。”
原來是當朝太子。
以前他還想過,如果真找到了救命恩人,該怎么報恩,誰知道恩人身份這么高,恐怕不需要他報恩,他要是貼上去,說不定還會被當做攀關系的。
于是后退兩步,恭敬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謝梵垂眸“不必多禮。”
靈堂的氣氛有些怪異,這時沈寒又湊了過來“殿下,臣帶您去休息吧。”
一旁的江總管冷颼颼斜睨了沈寒一眼,心道,這人怎么這么不會看眼色,沒看到殿下不想走嘛。
謝梵覺得自己今天有些不正常,可能需要冷靜一下,于是他深深看了葉微一眼,也沒理沈寒,徑直離開了。
慶國公府湖邊一座亭子里。
謝梵身邊只跟著江總管和他不久前收的小徒弟。
江總管正在倒茶。
謝梵坐在那里閉著眼,表面平靜,心里卻都是葉微的名字。
葉微,葉微。
很熟悉的名字,他一定在哪里見過。
葉微,沈茂,葉微,沈
謝梵突然睜開眼“孤記得,慶國公世子腿斷后,慶國公為了給他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特意求孤為世子賜婚,對嗎”
江總管回憶了一下,點頭“確實有這么一件事,奴才記得是三年前,世子為了救當時的青鳥腿斷了,后來青鳥為了報恩同意嫁給世子,慶國公就來求殿下給世子和青鳥賜婚。”
“葉微就是當時的青鳥”
“是。”
怪不得他覺得這個名字那么熟悉,原來他們二人的賜婚旨意居然是他親手寫下的。
實在是太荒謬了,命運作人。
江總管倒好茶,正要放到謝梵手邊,然后他就聽見謝梵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若是三年前孤見過葉微,絕不會親手給他們賜婚。”說不定還會想盡辦法毀了這門婚事。
饒是見過各種大風大浪的江總管,聽了這句話后也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啪”地一下掉到地上,茶水濺了滿地。
江總管心驚肉跳,拉著身邊還在狀況之外的小徒弟就跪伏在地上,不敢作聲。
他跟在謝梵身邊多年,清楚得明白謝梵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殿下他,看上臣妻了
天子看上臣妻,一般都是昏君做派。雖然謝梵還不算天子,只是個太子,而葉微也已經死了丈夫,成了自由身,但這種事總是不那么光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