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融面無表情把他的西裝外套丟過去,語氣嫌棄“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跟別人家的孩子不同,哥哥的形象在他心中一直都是頑童的模樣,對方稱得上靠譜,能在他需要幫助時及時予以援手,卻又十分不著調,吊兒郎當一副情場老手的樣子。
誰知道這次栽得這么狠。
景虔笑笑不說話。
景融擰著眉看了眼手機,催促說“不是要去醫院嗎走吧。”
醫生檢查過后,分析是過度飲酒造成的胃炎,開完藥叮囑注意飲食,近期不要喝酒刺激胃。
看著親哥頹廢慵懶的姿態,景融毫不猶豫打給了許冰。
沒一會兒,景虔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幽怨“至于嗎,又得回去被嘮叨了。”
“你的身體不自己照顧好,讓別人操心算什么。”景融冷淡回他,目光平靜,“只不過是失戀,犯得著尋死覓活嗎”
景虔動作一頓,朝他搖頭“你還是不懂。”
“不過,不懂最好,愛情的苦,能不吃就別吃。”
景虔聳肩,進了電梯去樓下拿藥。
景融留在原地微微停頓,想到什么,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進了旁邊的電梯。
把不省心的哥哥送回家里,他回絕許冰挽留吃午飯的想法,打了輛出租車回租房。
走出電梯時他看了眼時間,比預期晚了足足半小時,這個時間已經是午休時間了。
他開鎖進門,目光卻意外捕捉到縮在沙發上的人,對方維持著蜷縮成一團的姿勢,閉著眼睛淺淺入睡。
許是開門聲吵醒了他,少年眉心擰了擰,慢慢掀開眼簾,瞧見站在門口的人后,慢吞吞坐起來“哥哥,你回來啦。”
帶著困倦意味的嗓音微微沙啞,但還是很奶,像是在無意撒嬌。
景融輕聲嗯了下,換好鞋后面不改色接了杯水“怎么沒去臥室午休”
曲玉搖搖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回答“哥哥答應我中午回來了,要等。”
一時間,景融有些內疚和心疼,分明是他答應對方早點回來,然而臨時有事去辦卻沒有通知對方。
想到對方乖乖坐在沙發上從滿懷期待到失落難過,仍堅持不懈等待的孤單身影后,他的心臟狠狠一抽,似是被軟刺無情扎穿,滴答滴答流著血。
曲玉還坐在沙發上,可能真的很困,他揉了揉眼睛,平時清透的眼底此刻微微泛紅,還帶著淺淺一層水光,像是快哭出來一樣。
少年打了個哈欠,眼尾濕意更甚。
景融心里自責感加深,他放下水杯,往前走幾步,半蹲在對方旁邊,略微仰頭,伸手小心翼翼揩去對方眼尾的一點水光。
曲玉打哈欠的動作停住,嘴巴還微微張著,顯出幾分茫然無措。
指腹下是一片柔軟細膩的皮膚,因為剛剛擦過淚水,還有些濕潤,觸感愈發乖順。
景融本來沒多想,只是不忍看對方眼睛紅紅地掉眼淚,哪怕只是生理性的困倦。
然而此刻他卻有些眷戀指腹下的觸感,溫熱瓷白,輕輕按壓還會出現小小的弧度,漂亮極了。
無意中,他往前傾了傾上半身。
像極了要親吻。
曲玉眼睫輕輕顫著,心跳也加快許多,他垂在一旁的手攥緊沙發墊子,因為太用力,指尖發著白。
氣氛陡然變得曖昧微妙,饒是景融對這方面反應青澀遲鈍,也覺出點異樣,身體先于大腦想要往后撤。
然而曲玉卻倏地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埋頭在他頸側,貪婪掠奪著那股清新淡雅的沐浴乳氣味。